乡村断章
2016-11-21
广州文艺 2016年10期
傍 晚
我去拔马齿苋。
这是俺村的傍晚,有点阴。暮霭如雾气般潮湿,天上飞着很多动物。蜻蜓最多,它们很像小飞机。燕子最敏捷,它们的追逐、嬉戏都轻盈迅疾,在暮色中闪着一道道蓝光。麻雀是一年四季都有,一落就是一群,一飞还是一群。蝴蝶的种类多,白底黑点的菜青虫蝶、黄底黑点的虎斑蝶、尾巴有飘带的豹纹蛱蝶,都飞。蝴蝶总是飞到草本植物那么高,所以蝴蝶飞的样子很像一朵朵花,又像在草丛中挥动着小手绢。白粉蝶最爱一对一对地在人跟前飞,像是跳华尔兹。
这么多东西在俺村的天上飞,没有红绿灯没有斑马线,也没有追尾和碰撞事故,真是和谐。
现在,它们都低飞,像落日一样贴向地面,划过水面,或者从你耳畔眉前掠过,走在它们中间,你会觉得,这是它们的村庄,这是它们的暮色。这是它们的领空。
鸟巢有些密集
路边两排白杨树,这两排白杨树里有79棵比较醒目,因为有79个鸟巢落户于此,这是二月的数字。
春风很大,春风从不席卷一空,它给一些树留下积蓄,比如这些球形的鸟巢,枯树枝里絮着柔软的草丝和羽毛。
作为北方的一种留鸟,喜鹊有个吉祥的名字,它们性格爽朗,黑白分明。春天,它们成双结对,钟爱粗枝大叶的树木。人们用红纸把它们剪下来,贴在窗上,绣在枕头上,被面上也有,都是吉兆。
白杨树高大、粗壮,朝阳像个大橘子挂在枝头,照着鸟巢,照着好人家的屋檐。喜鹊们在一棵树上安家,在另一棵树上报喜。有幸听到喜讯的人,你要祈福,要在树上系一方红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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