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年的代价和危机
2016-11-21方岩
上海文学 2016年11期
方岩
哈罗德·布鲁姆曾说:“短篇小说最能处理孤立的个人,尤其是那些位于社会边缘的个人。”这句话正好可以用来形容祁媛所偏爱的题材和她作品中呈现的深深的厌世感和虚无感。这种主题和情绪在《我准备不发疯》(《收获》,2015年第5期)中得到较为饱满的呈现。因为这篇小说在情绪和主题上表现出了丰富的层次感,使得我倾向于认为,这是祁媛对自己有限的创作经历的一个小小的总结。与美好与恒定相关的家族记忆(如《爷爷》,《西湖》2013年第12期),围绕着血缘关系而形成的生存环境的困顿、混乱和不堪(如《奔丧》,《人民文学》2015年第4期),个人经历(如《约会》,《青年文学》2015年第12期)等,以碎片的形式在文本中累积、叠加,相互交织、点燃,母亲“疯言疯语”终于变成“我”的“真正独白”的那一刻,现实感、幻象与记忆的界限便消失了,与之相伴的是各种复杂情绪不是长久压抑之后的突然爆发,而是骤然死寂。
在这些作品中,始终存在一个三十岁左右年轻女性的叙述视角,她始终在用与其年龄不大相称的迟暮、焦躁而又漠然的语气去整合这些主题和情绪。无疑,这是依凭叙述者的成长经历去整合历史/家族史、现实经验和私密情绪,换句话说,祁媛试图在“成长小说”的模式下去挖掘更多的可能性。当然,这种视角设计(年龄、性别)和相关经验在不同文本中重复和延续,也会让人联想到祁媛小说写作的“自传”性质。在我看来,正是这种视角中的年龄设计和经验描述中的自传性质所具有的征候性,可能会让祁媛此后的写作具有更为持久的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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