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革期间撰写回忆录
2016-11-07祖远
文学教育下半月 2016年9期
祖远

一..见猎而心动
文革开始后,茅盾除了应付纷至沓来的外调者和自理点家务外,每天大多是阅读报纸和两本“大参考”,了解国内外形势,没有多少时间再看其他书籍(其时那些“三突出”式的作品他也不愿看)。1969年国庆节,他被剥夺了出席天安门庆典的资格,连两本“大参考”也停发了。不久老伴又先他而谢世。此后,老人对一切似乎都看开了,心境反趋于平静。特别是1970年春,儿孙们搬来同住后,家务的烦恼摆脱了,老人开始利用闲暇,阅读起历史著作与翻译作品来。他在6月30日的日记里写道:
三月至六月,计读书如下:郭沫若主编之《中国史稿》第一、二册,谢缅纳夫之《中世纪史》,法人EditaMorris(女)的《广岛之花》英译本。其间,曾浏览别的书,不具书。
值得注意的是,老人的兴趣忽然转向中国古代史与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时代的历史,似乎想从中思考些什么,这是颇耐人寻味的。
需特别提到一件事:1971年初,当茅盾读了杨熙龄于50年代翻译的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的《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一书后,那似乎早已熄灭的激情——对思想与艺术的追求之火,在他内心深处重又喷燃起来。辛亥革命前,鲁迅在《摩罗诗力说》里,曾把拜伦推崇为“立意在反抗,指归在动作”的摩罗诗派之“宗主”,盛赞他的《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为:“波谲云诡,世为之惊绝。”64年后,已入垂暮之年的茅盾,同样给这部充满对暴政与邪恶的憎恨和对自由与正义的追求的诗篇,予以高度的评价;并浮想联翩,萌生了以骚体重译拜伦的这部抒情史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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