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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待日本降兵

2016-10-21汤礼春

特别健康·上半月 2016年8期

汤礼春

1946年秋,我所在的部队从武汉转去洛阳。列车在郑州火车站停了下来,据说要在这里停好长时间。我见对面铁轨上停着一辆铁皮车,车上好像也是当兵的,便走了过去,想问问他们是何部队,准备开拔到哪里。

等我走近把头探进车门,听见里面一片叽里呱啦的声音,才明白这些是日本人。我习惯性地退了一步,掏出枪来。里面一个日本人忙用中国话跟我解释,原来他们是日本投降后主动放下武器的日本兵,现在中国政府正在将他们遣送回国。

“你们在中国大肆烧杀抢掠,我们国家还这样宽待你们,你们要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我將手枪放回枪套,愤愤地回了他们一句,准备离开。“长官先生,请等一等!”忽然,那个懂中国话的日本人又向我开口了。“你有什么事?”我没好气地问。

“求求你,给我们一点水吧!你看,他都快渴死了!”那个日本人指了指旁边一个小声呻吟的人。我仔细一看,那个呻吟的日本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凭我的经验,确实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回去,取下我的水壶,来到那几个日本兵面前,将水壶递了过去。

蓦地,我看见那个奄奄一息的日本兵,有一只耳朵是残缺的。难道是他?

我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1945年3月31日那场残酷的战斗中。那天,日本鬼子用大炮炸开了老河口的花城门,在坦克的掩护下冲进城来,我们被迫打起巷战。我和战友陈文和趴在一个屋顶上,正对着冲进院子来的日军频频射击,忽然陈文和“哎”了一声,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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