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今生疗伤的药(创作谈)
2016-09-29伊梅
回族文学 2016年4期
伊梅
先生与癌症苦斗经年,仍时时微笑。我们道别说出再见时,他却沉默着并无应答。他颤抖的手提起毛笔,写下“天道酬勤”四字,纸上惠我箴言,只说是人生的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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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元宵节,北京冷风凄厉。
八十七岁的马贤先生,扶着拐杖,我们并肩穿行在薄暮下的教子胡同。华灯初上,小街人声鼎沸,两旁餐厅飘出的蒸汽追逐着光束,云绕弥漫。老人清瘦,步履从容,不急不缓,拐杖锥地之声清脆响亮。斯时,他与癌症已经苦斗整整三年,仍然时时微笑。那天上午,他早早就来电话邀约我们共进晚餐,说我是来看望他的汉族青年,汉族同胞注重元宵节,因此我们有必要小聚团圆。
眼前的这条胡同,他已经走了六十多年。从年轻时期再到迟暮之年,这条小街留给他情怀刻骨的记忆。问及他离开西海固之后,在京华的这一个甲子,他沉默着,只是微笑。也是,一个人的一生,又岂能只言片语述说清楚。忽然,他又突兀地向我们谈起自己的老领导包尔汉先生,喜形于色,不吝赞美。他说包尔汉先生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包尔汉先生晚年时还常叹惋自己碌碌无为,并为此感到惭愧。又说:“包老给我谈起过他的养生之道,说他每天早晨空腹吞咽两勺蜂蜜,一整天神清气爽。还说健康的身心,来自健康的生活习惯;健康的生活习惯,有助于培养人的良好道德品性。”
进到餐厅一落座,他的儿子儿媳也赶来和我们见面。席间,先生仔细地谈到他的家乡,记忆中干山苦岭的固原中河乡,也谈到为使自己读书宁肯忍怨而终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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