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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在袍子里的银元

2016-08-13杨治国

特别健康·上半月 2016年4期

杨治国

我奶奶是当地有名的接生婆,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挽救过多少生命垂危的产妇和婴儿,谁也说不清楚。我小时候,有一天夜里,家里来了一位穿蒙古长袍的汉子,自报名叫巴图,急急忙忙地说,他媳妇难产,请奶奶去接生。奶奶二话没说,跟着巴图就走。院外一匹拉着勒勒车的枣红马在大杨树上拴着,巴图扶着奶奶上车后,赶着走了。

我的家乡在巴彦淖尔市乌拉特草原最南端,北靠乌拉山,南临黄河滩。乌拉山前及山里是牧区,黄河滩是农区。巴图是牧民,在牧区;我家种地,在农区,大约相距20里路。为了赶路,一出村,巴图快马加鞭,勒勒车飞快地向着乌拉山奔去。

奶奶半月未归,父母十分着急,父亲正要去找,巴图把奶奶送回来了。

我们得知巴图的媳妇叫其其格,奶奶使尽浑身解数,孩子终于生下了,是个女孩,6斤8两,起名托亚。其其格不让奶奶走,叫她多住了几天,并认奶奶为干妈。

自此,其其格姑姑逢年过节,总要带上奶制品来看奶奶,我们小孩也跟着沾光。后来,我到城里念书,并在城里参加了工作,再也没有见着其其格姑姑。

前年,我收到一封信,拆开一看,上面写着我的乳名,下面写着:“见信速来,姑姑有要事相托。”落款是“其其格姑姑”,并附有一张详细的路线图,在图的左上角写有两个粗体字:盼、盼。

我买了火车票,一路向西,在五原火车站下车,换乘大巴,过了乌加河大桥,直奔海流图镇。在海流图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路了,足足走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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