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苦难拍得那么美?
2016-08-11任悦
上海艺术评论 2016年3期
任悦
“一种突如其来的静止”
一张叙利亚难民穿越塞尔维亚边境前往匈牙利的照片成为今年荷赛的年度照片,摄影师既不是匈牙利人,也不是叙利亚人,这使得他可以不必那么艰难就站在一个政治正确的立场上,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拍照。照片有一个标题:《新生活的希望》,这大概就是那个穿越铁丝网递过来的孩子所表达的隐喻。所有的意思也都在这儿了,复杂的难民问题被转换成一帧图像,有着黑暗的调子和粗糙的颗粒。
其实在摄影师个人网站可以看到更多照片,那里有完整的故事,配有长篇文字,但不知是讲故事的需要,还是别的原因,其中竟没有这张大奖照片。
不管怎样,这张照片因为获奖,被孤立了出来。
打开这一年的获奖作品集,首先就会看到这张照片。但随着时间的增加,人们恐怕会对其所关联事件的记忆越来越淡,这张照片也就因此会越来越孤立。
2011年,当荷赛评委会将阿富汗被割鼻的少女爱莎(Aisha)的照片选作年度照片的时候,他们希望若干年后,一旦提到“那个”女孩,就应该包括“这个”女孩:她们是在村庄道路上奔跑的越南女孩,衣服被燃烧弹带来的火苗烧尽,疼痛让她们呼喊;她们是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摄影师史蒂夫·麦凯瑞(Steve McCurry)镜头中的阿富汗少女,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被视作20世纪80年代阿富汗的冲突和世界各地的难民局势的象征;对于中国的读者,她们甚至还是贫困山区里那个渴望求学的女孩,我们都叫她“大眼睛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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