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汝璈先生晚年在外交部的境遇
2016-08-09厉声教
世纪 2016年4期
厉声教
梅汝璈先生晚年在外交部的境遇
厉声教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陆游这首《卜算子·咏梅》,我自幼喜爱,却一直未能深味其中的沉郁孤怆是何所来兮何所终。直到垂暮——今年适逢东京审判70周年,我不禁忆及70年前傲立东京的梅汝璈先生,以及我在外交部与他共事时的所见所闻。翻阅故纸,前后思量,我不由得掩卷长叹,却原来,那字字珠玑,正是梅先生的黄昏写照!而故人往事恍如梅花历经苦寒吐露暗香,不绝如缕,回味悠长。
凌寒怒放: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中国法官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1946年1月19日,远东最高盟国统帅部根据同盟国授权,宣布设立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审判日本战犯。这次被后世称为“东京审判”的世纪大审判自1946年5月起历时两年多,判决书长达1213页,规模超过了纽伦堡审判,堪称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审判。东京审判确认了侵略战争为国际法上的犯罪,将策划、准备、发动或进行侵略战争者列为甲级战犯,对国际法战犯概念进行了重大发展。
梅汝璈先生受国民政府任命,作为中国法官全程参与了这次世纪审判,在东京审判的国际舞台上运用法律武器严惩了日本战犯,捍卫了国人的尊严。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东京审判的判决书,当时法庭本要按照惯例统一书写,但梅汝璈先生认为,有关日本军国主义侵华罪行的部分,中国人受害最深,最明白自己的痛苦,因而判决书涉及日军侵华部分的内容应由中国人自己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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