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雪茄
2016-08-04孙亚玲
延河 2016年6期
关键词:小说
一部白鹿原,让陈忠实叔叔红遍了整个中国文坛,让他站在了中国文坛的最顶峰。然而,和他相好将近四十个年头的父亲,从此后再很少主动联系陈忠实叔叔。家里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忠实如今成了名人,咱就少粘,免得人家说咱是轻尻子。父亲嘴里虽这样说,但关于陈叔叔的所有信息,他都在随时关注着,特别听说他病了以后的日子里,时不时地就向我打听他的病情如何。
上世纪七十年代,父亲虽然在农村劳动,但他们两个在文学事业上就结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你来我往,书信不断,莫逆之交。他的好多短篇和几个中篇就是在父亲帮助下,于蓝田乡村完成的。
八十年代末期,我一家人在渭南经营饮食业,父亲和渭南作协主席李康美一块儿邀请陈忠实叔叔去渭南采风,顺便去我们的小吃部品尝蓝田名小吃葱花油饼。他吃上瘾了,以后经常向我们讨着吃,要着吃。只要提起我们的小吃部,他就会赞不绝口地夸奖永远忘记不了的葱花油饼。
1990年,父亲从渭南回到了老家玉山,在镇上开了个最高档的酒店——蓝川酒家。开业的时候,邀请了文学界很多的朋友,陈忠实叔叔也在邀请之列。记得那天,父亲分给我的任务是“接站”,我一大早就去了,一趟又一趟,总是不见陈叔叔的影子,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心想回饭店吃点东西再来。可是,偏偏就在我离开车站的这一瞬间他下了车。穿一件蓝色中山装,着一袭黑色制服裤子,那时,他的头发还很茂密,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背个黑色帆布包包,里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都装了些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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