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对我说:“祝贺你!”
2016-08-04周瑄璞
延河 2016年6期
周瑄璞
1993年,我二十出头,仅仅是一个文学爱好者,没有发表过任何文字。突然听到一个名词:陕军东征。在文学还算神圣的上世纪90年代,这个词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大家被这个神圣的词激荡着,颇有点到处逢人说东征的感觉。经常见到公交车上的男乘客,看样子不像读书人,却手里拿本《废都》。没有一个城市像西安这样,给作家如此多的关注与重视,陈忠实、贾平凹,人人皆知。当然这是因为他们的成就足够高,作品影响力足够广。
2002年夏天,初识陈老师的我,拿着买于1993年的《白鹿原》请他签名。他说,“哎哟,你这本是头版第一次印刷,我手上都没有,能不能这本给我,我再买本新的送给你。”我说,当然可以。那天,我还带去了我的长篇小说《夏日残梦》送给他。大约十几天后我的小灵通响了,来电显示陈忠实,我简直不敢相信。对方浑厚的男中音,说普通话——千真万确是普通话:“我是陈忠实,你的书我看了,写得很好,刚好西影厂的人今天来,我推荐给他们了,要是能拍成电影就好了。”
再见陈老师时,他送给我的这个《白鹿原》版本,是2002年4月北京第11次印刷,印量已经是13万册。我请他在书上多写些字,将换书经历写上,陈老师欣然应允,坐在桌前,密密麻麻写满了书的前环,又仔细盖上印章。
我慢慢走上写作的道路,出版了几部长篇小说,《白鹿原》也认真研读两遍。突然有一天,在一个约十人的饭桌上,我说,我要写一本和《白鹿原》抗衡的长篇。陈老师呵呵一笑,说:“你写嘛,说这话的人多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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