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祭恩师陈忠实
2016-08-04党益民
延河 2016年6期
4月29日上午,我在下部队的路上,突然收到几个陕西朋友發来的短信和微信:陈忠实老师走了。我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是说陈老师的病基本痊愈了吗?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手机新闻随后证实了这个噩耗。今年春节前,我还特意给陈老师寄去了沈阳最好的辽参,希望能够帮助他增强抵抗力,谁知才短短几个月,他就匆匆走了。恩师驾鹤西去,往事随泪涌来……
我与陈老师相识已有23年。因我这些年一直辗转在高原边疆,很少回陕西老家,我们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但陈老师对我的影响与帮助很大,让我终身受益。
1993年底,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我,完成了长篇处女作《藏光》。我想请一位家乡的作家作序。当时“陕军东征”震撼全国,《平凡的世界》荣获了茅盾文学奖,但作者路遥却英年早逝;贾平凹当时已很有名气,但因刚出版的《废都》,贾老师处境尴尬;陈忠实老师的《白鹿原》出版后一时洛阳纸贵,我拜读后断言必获茅盾文学奖。我想请陈老师作序。但我并不认识陈老师。我投石问路,给他写去一封信,信中谈了《藏光》的故事梗概,流露出想请他作序的心愿。10多天后,我收到了陈老师的回信。他在信里说,西藏对他来说是一块陌生而神奇的土地,他非常向往西藏,尤其对在那里默默奉献的军人深表敬佩,他想尽快读到《藏光》。我激动万分。春节回陕探亲,我怀揣手稿,去拜访陈老师。当时天气很冷,但我的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走进陕西作协大院,我向一位女士打听陈老师的住处,她指着后面的一排旧平房说,最边的那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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