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陈忠实
2016-08-04远村
延河 2016年6期
一
听到陈忠实走了的消息,我胸口一阵刺痛。当时,我在韩城参加一个诗人采风活动,整整一天,我都被悲伤围裹着,心情异常沉闷。
陈忠实是我敬重的文学大家,20多年来,我们的交往从未断过,一直保持着彼此的信任与友谊。
20世纪90年代初,我在陕西省作协主办的《延河》杂志当诗歌编辑。陈忠实是陕西作协副主席。他当时长住乡下写长篇小说,很少来作协,偶尔进城办事,兜里会装一些文学青年寄给他的稿件。他把小说转给小说组,诗歌稿件给我。每次都会叮咛:这些基层的作者不容易,能用则用,不能用也给个话,鼓励一下他们,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事。
《白鹿原》出版后不久,陈忠实在陕西作协所在的那个院子里收拾出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作为办公室,常到作协办公了。作协这个院子是个老院子了,前院是机关办公室、招待所,后院主要是《延河》和《小说评论》编辑部,还住着几个没有分到单元房的年轻人。只要推开我的门,就能看见陈忠实办公室的窗户。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能在院子里见到他。
有一天,陈忠实走进我的办公室,说:“远村,有个事要麻烦你。延安时期的老作家于黑丁快90岁了,要回延安看看。我走不开。你是延安人,人熟路清,想来想去,你去最合适,我也放心。”我赶快说:“不麻烦,我还可以顺道回趟老家。”老作家于黑丁身板硬朗,反应灵敏,不见一点老态。我陪他们夫妇回延安的路上,两位老人问这问那,到了延安,把行李放到招待所,也不歇一下,就要去看延安城,看他曾经住过的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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