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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悼忠实

2016-08-04王蓬

延河 2016年6期

王蓬

今天早上7点40分左右,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文学大家陈忠实去世,得知消息,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回顾40年的交往,真如同失去兄长的痛切。

我知道陈忠实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准确地说是1973年7月,刚复刊的《陕西文艺》在卷首隆重推出了篇近两万字的小说《接班以后》,尽管受当时政治气候局限,但作品浓郁的乡村生活气息,活生生的人物,铿锵有力的语言,以及整部作品的厚重和气势,使我一下牢记住了作者:陈忠实。

真正见到陈忠实是1975年冬天,《陕西文艺》召开创作会议,后来成为“陕军”主力的作家几乎都参加了那次会议,陈忠实、路遥、贾平凹、邹志安、京夫、李凤杰、晓雷等有近百人。去了就想见到陈忠实,人生不好打听,直到一天晚上,安排陈忠实介绍创作经验,在省文化厅招待所礼堂,大冬天,没有暖气,仅是烧着几只煤炉放在过道。大家都穿着棉袄。我早早去前排占了座位,准备好钢笔和笔记本。那时陈忠实刚三十出头,远不是《白鹿原》出版时那幅沟壑纵横、沧桑凝重的面孔。正是虎虎有生气的年纪,棱角分明的脸庞充满活力。我注意到他穿着当时农村小伙同样的土布棉袄,罩着件四个兜兜的干部制服,显得朴实庄重,这幅模样与他厚重大气的作品十分合拍,我心里想,陈忠实就该是这幅样子。当然,我更注意他讲话的内容,我记在笔记本上的重点是:什么是重大题材?陈忠实一脸认真地说,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一定历史阶段带普遍性的问题就是重大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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