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实的胸怀
2016-08-04白阿莹
延河 2016年6期
关键词:文化
白阿莹
我是在中央党校学习班的结业式上听闻陈忠实去世噩耗的。那天与我同班的铁凝主席告诉我陈忠实早晨走了,我一听不禁“啊”了一声,昨天才听她说先生病危了,作协的钱书记已赶赴西安探望,怎么刚刚过去一夜就撒手人寰了?我原本还想着回到西安就赶去医院看望先生的,却在瞬间破碎了。
从悼念先生的大厅出来,我的脑子呆木木的,使劲在想跟先生交往的过程,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初是怎么跟先生认识的了,只记得他的《信任》当年荣获了短篇小说奖,我们一帮文学票友围上他一声声道贺,但他的反应并不热烈,额头的皱纹并没有得意的迹象;待他的《白鹿原》出版后好评如潮,我每每捧读都感到沉甸甸的,有评论这部书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伟大的文学收获,我把这些重复讲给他,他却只给你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额头的皱纹依旧深深的不愿舒展,他似乎喜欢保持那么一幅矜持的表情,好像谁的评价都难以触动他心扉的欢愉。
其实,陈忠实最让我感动的还是他的人格魅力。那年我在西安东郊一家军工厂做事,有一天我们在城里相遇,先生吞吞吐吐说他有个侄子找了个对象,已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但女方提出必须调到西安才能成婚。那时候从县城调进省城还是挺麻烦的,我费了点周折才把孩子调进厂来。然而,没隔多久他侄子忽然急切地找到我说俩人谈吹了,无论如何让我想法把人退回去。我感到为难就去找先生商量怎么处理,想不到先生早已知晓此事,但他轻描淡写地说:谈不成就不成了,人咋能退回去,成不了亲人也不能成仇人。……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