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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语言层面看《生死场》小说与话剧的异同

2016-08-01苏柯臻

青年文学家 2016年23期
关键词:生死场语言

苏柯臻

摘 要:萧红和田沁鑫这两位处于不同时代的女作家,她们对《生死场》的演绎是不一样的,因此在此文中将通过比较《生死场》的小说与话剧语言方面的异同,探究二者内在的区别与联系。

关键词:《生死场》;语言;小说与话剧的对比

[中图分类号]:J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6)-23--01

“生啊!就是老天爷和好了面,一屉顶一屉,发面馒头来到世上蒸一蒸啊。老啊!死面的饼,老牛的筋,除了阎王爷,谁也嚼不动啊。病啊!就是破身板儿,可别死心眼儿,扛不住就给人撂挑子卷铺盖卷儿啊。死吧!就是你翻白了眼儿,蹬直了腿儿,到了阴间啥也别扯,整明白了?嗯哪。”

当这首“生老病死”歌在舞台上响起,让人不寒而栗,生死在一句一句的东北曲儿里显得无足轻重。鲁迅先生对小说《生死场》的评价——“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1]在此处我也毫无所觉,反而,从调子到歌词,淋漓尽致地渲染了人们对生老病死的麻木和冷漠,没有对死的恐惧,没有对生的眷恋,在话剧中这些人看来,生老病死都没说了么大不了的,人死了便死了,按照习俗发葬了即算了事。正如在开头,女人问到或者为啥时,男人们回答是吃饭穿衣,女人问到人死了呢众男人感到问的可笑,都乐着回答——“死了,就完了呗!”,在这有关生与死的一问一答中,在纷繁的喧哗和嘶吼的曲调背后, 是不起一丝微澜的死水般的对生与死的冷酷与嘲弄。

话剧《生死场》在整个语言风格来看,还是继承了萧红先生小说原著的主要特色,而且还强化了原著的风格,有着强烈东北乡土的朴拙、粗粝和蒙昧,不带任何修饰和美化,带着浓郁粗犷的乡土气息和北方民俗文化色彩,整部剧被定位为乡土话剧。在乡土的基础上,只选择最基本的语言,运用大量简单、原始的民间口语来表达任务真实的内心世界,带着北方偏远农村闭塞、原始的语言习惯,体现了东北农民的心理与性格,用野性、陌生化的口语与现实形成巨大反差例来给我们形成强烈震撼。

其次,话剧《生死场》与小说有更明显的区别便是田沁鑫可以营造的语言上的诗化效果。原著语言是散文性的,零碎的,小说的情节主要由叙述者所感受的一些零散的生活片段组合。而田沁鑫的话剧所采取的是行云流水诗一般的叙述方式,对戏剧语言的唯美追求,在处理对白时简化了句子结构,直接从写诗歌的方式来写台词,同时也有从语言上揭示人物内在心灵的诗意,表现人性和人生的深刻内涵。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话剧的情感远比小说要更加激烈,热烈,其冲突也更加明显,这不仅仅是在前一段中所写的诗化叙述方式和结构的原因,在我看来,其是更深一步的语言角度的因素。萧红和田沁鑫在写《生死场》的小说和话剧时角度其实并不一致,这是可以明显看出来的。田沁鑫在话剧中感受更为激烈,表现了自己本身的独特感受,将其融入了作品中并传递给观众。

首先对于田沁鑫的话剧来说,这篇改编的话剧出于1999年,这个时候属于世界主义和民族主义逐力之时,且当时发生了美国“误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事件,民族主义在此时重新熊熊燃起,激起人们的爱国热情。因此田沁鑫的《生死场》不可避免地收到这波风潮的影响,在我看来她也有意在吻合社会的主流文化的意愿。从这个角度来看,田沁鑫的确是以“启蒙者”的角度来改编重释《生死场》,她是入世的,有着浓烈的情感倾向和坚定清晰的个人角度,站在道德与主义的高度俯视着来或批判、或赞赏地给予角色以评价。在我看来田沁鑫并不冷峻,就像我上文提出田沁鑫有着强烈的情感色彩,有自己的角度和观点,那么田沁鑫就并不是冷峻的,相反,在我看来,田沁鑫还是激愤的,有着强烈情感的激愤的田沁鑫并不能客观冷静地看待文中的角色,因此角色的塑造也必然会相较于小说更加扁平化,人物的性格和精神状态更加分明,对比更加强烈,角色语言也会更加有自己的“冲劲”。

而《小孩子的“眼光”与启蒙者的“视角”》中对萧红《生死场》的角度评价为“小孩子的眼光”,说其为懵懂的语言,因此将萧红的小说并不是线索明确、中心突出归结于这个原因。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在我的阅读中,我体味到萧红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写,萧红是“出世”的,她跳出了生命,静观生死,把生不断地引向死。在这儿萧红真正写出了人性,写出了国民性的麻木与冷漠,写出了当时人民“向死而生”的状态,因此萧红将好的,不好的,没有任何评价,也没有抱有过多感情色彩和是非判断标准地,赤裸裸地写了下来,这就造成整个小说在主题上和情感倾向下是模糊的,而抗日部分篇幅相较比较短小,而小说的内容语言随着她的观看方向而改变,因此也会存在情节和语言的断裂感。

正如田沁鑫自己所说:“萧红原小说注重‘向着民众的愚昧而写作,而我们的话剧要强调的是民族非凡的韧性和生命力的雄强,对民族命运进行反思,找到华夏民族的主体生命精神,呼唤民族自醒意识的复归。”[2]萧红和田沁鑫作为两位女作家,她们对《生死场》的演绎是不一样的,这不仅体现在我所写的语言角度上,也体现在人物、情节、技法、结尾等各个方面。无论怎样,萧红和田沁鑫她们的《生死场》都是非常好的作品,对现在产生了重要影响,都是值得阅读和细细欣赏的文本。

注释:

[1]《生死场.序》[M].鲁迅.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7.

[2]《非凡的韧性与雄强的生命力—— 话剧《生死场》的编导阐述[N]》.田沁鑫.中国文化报.1999 -08 -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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