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枯荷听雨声
2016-07-06周为群
文学港 2016年7期
关键词:文化
周为群
每次陪客人拜访走马塘回来,心灵深处沉郁难受,忐忑不安——说些感慨太过浅薄,愧对穷经皓首的七十六先贤;发些牢骚有辱承载丰厚历史文化的古村;不说些什么,又备受煎熬。
走马塘古村,依旧素面朝天横亘在现代人群面前,黛瓦粉墙,古井垂柳诉说着曾经“一门四尚书,父子两侍郎,祖孙三学士”的荣耀与辉煌。古村如儒学星空中遗落下来的一块陨石,镶嵌在宁波茅山镇黄土地上,像备受争议的弃妇,静静地卧躺了一千多年。
北宋至明清一个弹丸小村居然出了七十六位进士,不能不让人叹为观止。古村绿水环绕,田舍整齐,石窗忆人,桥畔埠头记忆中外婆家的童年,三亩土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坑头,鸟巢般温情的农耕时代炎黄种族生存繁衍的摇篮。温让恭俭的儒家文化,不在此中土温床生根发芽结果,去选择戈壁沙滩抑或青藏雪域?“耕读传家久,忠孝继世长”。走马塘堪称农耕陪嫁儒学文化完美结合的典范。
古村游离喧嚣震荡的城市之外,备受委屈寂寞,少有人来参观拜访。尤其儒学被好些人诟为“奴性文化”“愚民醉剂”“驯民鸦片”“王权专制帮凶”,走马塘古村更如“驿外断桥边”的弃女怨妇,门前车马稀了。各地来宁波的文人诗友,我偏偏首推去走马塘古村拜访。不仅仅是为了闻名全国的“中国进士第一村”名声,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是“历史文化名城”的宁波人脸上有光,而是古村留给我们太多文化沉淀需要我们去认真反省,现实又抛给我们太多文化问题值得我们去深思,而东西文化之差异,古今文化的承建又让我们有太多文化层面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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