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源



董其昌与晚明清初山水画之“预成图式”

李安源

摘要：藉由董其昌的创作粉本《集古树石图》等作品入手，通过深入观察这些作品的图式特征与主要功能，将之与广阔的明清山水画生态相勾连，进而置于整体的山水画史背景中作宏观的历史观照，指出“预成图式”作为一种创作规律在中国绘画史中的生成景观及特殊意义。

关键词：明清山水画；董其昌；《集古树石图》；预成图式

一

曩阅《南宗北斗——董其昌诞生四百五十周年书画特集》①2004年，为董其昌诞生四百五十周年，澳门艺术博物馆与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三方合作，携手合办“南宗北祖——董其昌诞生四百五十周年书画特展”，《南宗北斗——董其昌诞生四百五十周年书画特集》为该展书画作品集。，其中一幅作品——《集古树石图》引起笔者浓厚的兴趣。该图所绘集中了董氏所中意的历代山水名作中的树石符号，近似于一部集大成的树石画法图典。严格来说，该图题材与一般所见的山水画判然有别，即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山水画创作，而是具有一定实用性功能的粉本与画谱长卷。此作汇集了一些古代绘画名作中的典型树石画法，颇与倪瓒《画谱》（仿）和顾见龙《摹古粉本》相似，以局部的树石画法作示范，间以题字说明。因是画稿，此画卷并无系统章法，画松柏、杂树、芦荻、水草、坡石、溪渚、亭榭，乃至庭院、人物等等，卷末以黄公望、倪瓒山水画法收尾。该手卷所绘树石，以树木画法尤详，佐以董氏题写的小行书作注解，诸如：“万松金阙赵希远画，全用横点、竖点，不甚用墨，以绿助之，乃知米画亦是学王维也，都不作马牙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