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玫瑰,或高压线
2016-06-01陈蔚文
青年文学 2016年5期
关键词:侯孝贤
⊙ 文 / 陈蔚文
⊙ 祁 媛・白日梦9
白鸽、玫瑰,或高压线
⊙ 文 / 陈蔚文
一
博尔赫斯如果和吴宇森合作会怎样?读博氏作品时突然有此联想。一九八六年夏天,博氏在日内瓦去世时,吴宇森正届四十不惑,在徐克帮助下拍了《英雄本色》,三年后他拍了最重要的代表作《喋血双雄》,在暴力中发散出极致浪漫,确立了他“骑士主角”的影像理想。
他与博尔赫斯,一个在电影世界中创造了“不良群体”的最洒脱影像,一个则把拉美流氓及打手形象推向“酷”的登峰造极。看看博氏笔下的南美打手吧:“在寥廓天幕的衬托下,两个身着黑色衣服、脚蹬高跟鞋的打手在跳一个性命攸关的舞,也就是一对一地拼刀子的舞蹈,直到夹在耳后的石竹花掉落下来,因为刀子捅进其中一个人的身体,把他摆平,从而结束了没有音乐伴奏的舞蹈。另一个人爱莫能助,戴好帽子,把晚年的时光用来讲述那场堂堂正正的决斗。这就是我们南美打手的全部详尽的历史。纽约打手的历史要芜杂卑鄙得多。”这一段可视作殴斗中的经典,让人忍不住赞叹:“真他妈的帅啊!”
博氏将一场打斗赋予了美学意义,使之具有电影画面的艺术效果。他塑造了一批黑帮头目、赌场打手、恶棍,口气冷静地像只是复述从夏夜老祖父那听来的故事。故事隐含对那些出手狠准的男人们的欣赏,他们朝不保夕,赴死如归。他曾写过一个男人伊斯曼:“他订有酬劳价目表,撕下一只耳朵十五美元,打断一条腿十九美元……”在有次殴斗中他打翻三个对方,自己挨了两个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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