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
2016-05-14梦也
西部 2016年4期
梦也
我家的狗
四十六年前,我家养过一只狗,名字叫虎子,和我同名。二哥为什么要给狗起这样的名字,我说不清。那时我六岁,刚开始记事。虎子是二哥验上兵临走时,从外面抱回来的,到底抱于谁家,我就不清楚了。记得那是一个冬天,二哥从公社回来时,已穿上了厚厚的棉军装,只是还没戴上领章帽徽。看他穿得这样崭新,我突然就觉得与他有了一点距离。母亲微笑着,不停地抚摸着二哥身上的新军装,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啧啧声。好像有这样的衣服穿,即使送儿子上战场也是十分情愿的。我从二哥手里接过他的棉军帽,抚摸着上面的绒毛,感受到一种绵软的暖意。突然间我就听到了嘟嘟哝哝的声音,直到此时我才留意到,二哥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绒的黑色小狗。他微笑着把小狗放在我的怀里。我就感受到它柔软的肌骨,以及一颗小心脏突突的撞击声。它叽叽咕咕地直往我胳肢窝里钻。我一下子就对这个小家伙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爱意。二哥看我如此喜欢,说笑着对我说:“虎子好好养着它吧,它和你一样也叫虎子。”
二哥走的那一天,大队上还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十个生产队的人齐聚大队部。偌大的场院里人头攒动、锣鼓喧天。大队部还安排上演了样板戏,与二哥同时参军的七八个小伙子戴着红花,被请到了戏台上,接受几千人的仰慕和祝福。这是乡村最高的礼遇了,要知道1960年代,农村小伙子参军是件十分光荣的事。
那一年,全县的新兵都在县城集中,然后分赴全国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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