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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议“中国”隅隈边界

2016-04-13彭兆荣

思想战线 2016年1期

彭兆荣



再议“中国”隅隈边界

彭兆荣①

摘要:近代以降,“中国”一直是学术界重新讨论、反思、辨析的“老而新”的概念,特别是如何定位“中国”的边界。西方“民族国家”(nation-state)有主权、领土、边界的现代国家强烈地撞击着“天下中国”之无际有疆(界)王朝形制,是为一。中华传统素以“农正”(农政)为本、为源,“乡土中国”成了共识性概念。“游牧”历史性地被“污名”、被忽略、被失忆,也因此被区隔于“汉族中国”之外,是为二。地理的多重指喻,将“中国西部”历史性地裂化为“中国/西域”的二元对峙结构之中。“游牧”的本义只是顺应自然环境的生计方式,由此演化出的“游牧文明”,她一直是中华文明核心价值的组成部分,是为三。研究表明,以传统的“农耕”“乡土”定位“中国”不妥,当以“农耕﹢游牧”定位之,也因此化解了一些历史的难题。

关键词:“中国”;天下;民族国家;游牧;西域

“隅隈”,角边相交之谓也。屈子问天,天之大,重重叠叠,交叉错杂,谁能尽数?王逸注:“言天地广大,隅隈众多,宁有知其数乎?”*乐国培:《天问解读》,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33页。天文如此,地文如此,人文亦然。“中国”之大,做“天下”观,边界隅隈何在?今之“中国”,以民族为名,在隅隈错落、边界纵横中取其一。然语境所致,未必得其为惟一。中华文明,多元多样,“民族”何以包容?尤以区隔游牧文明于“界外”,大有问题。“乡土中国”*参见费孝通《乡土中国 生育制度》,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以农耕为本,似是而非。长城内外,西出阳关,安无“故人”?本文主张,中华文明实为多种文明之代表,“中国”应以“农耕+游牧”为基本,如此方显大度与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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