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里的南门
2016-04-01曲梵
野草 2016年2期
曲梵
一
说吧,记忆。
像被鸟衔走的一粒种子,我被种在南门。它处于城市和农村的结合区域,一半连着街市的闹热,一半承接农村的粗糙,守着小城的南边。我喜欢它这种存在方式,闹中取静,边缘,不规则。若是在十年前,你会看到南门陈旧的面容,那些灰色的房子,空中交错的电线,狭窄的街巷,梧桐树叶在街边流浪,偏僻的斜坡上青草大口呼吸……地理位置,人群组成,构成南门一带陈旧、粗粝的气质。这大概是边缘的结果。在群体中,我似乎保持着类似南门这片地域生长的姿态,不喜欢站在人群中间滔滔不绝,不喜欢成为众目睽睽的对象,更合适在边缘行走,当一个听众,微微一笑,在适当的时间选择离开。听众是一个迷人的角色。如果能攫取某些有趣的部分,意识会汹涌澎湃,然后进入某种想入非非的状态。
对于我妈来说,选择从农村搬到贴近小城的南门,是一个清醒的决定。这几乎是她年轻时代的一个梦想,人生的重要一步。十多年前,她为自己的心愿作出最大努力,成为了一个“城里人”。同时,“离开”不合心意的人际关系,实现阶段性的生活目标,成为她的命题和选择。她是个有点抱负不甘平庸的人。我爸更像是继承了庄子的风格,友善,诚实,与世无争。他没有经历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那种修炼,属于禀赋使然,一以贯之的无公害人品。
南门的日常生活就这么开始了。一辆车子载着高高隆起的物件,东方发白之际,风风火火地从村子跑到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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