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两位前辈
2016-03-29李成
书屋 2016年3期
李成
我只听见过他的声音
——记诗人化铁
诗人化铁死了,死于2013年9月22日。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事。前一阵子我还偶或想起他,私下忖度是否打个电话,但我一直踌躇着,因为他早已是耄耋老人,听力也不太好,何况我又不能帮他什么,就此搁下了。
我没有见过他。我只因为偶然的机会给他打过电话,从电话里听见过他的声音;那从两千里之外传来的声音,如一阵稀疏的寒雨,打在我的身上,润湿了我心地的一片。
那是2011年,我所在单位为一个纪念日要出版一部诗选,我把编选的重任委托给《诗刊》杂志的一位朋友,稿子传来以后,我自己再补充一些就大致敲定了。我所补充的当中就有化铁的一首,而且是比较长的一首《解放》。这首诗我是从我自己的藏书《白色花》这部著名的“七月派”诗集中选的。多年前就读过《白色花》,深知其中的诗篇质量都很高,有思想,有风骨,而其二十位作者却都遭遇不幸,因此,在我印象里,这束白色花简直像是开在地狱边上的;而化铁的几首气势不凡,似乎没有一点瑟缩怨艾之气,在这部诗集里也属上乘。诗选编好后就排版,每位作者都放了照片,上了简历,但到化铁却犯了难,这两样都付诸阙如。《诗刊》社的朋友和诗坛联系广,他也找不到化铁的照片。《白色花》上有化铁的简历,但已是1981年的编选者提供的,简介上说“(化铁)一九五五年以后情况不详,传闻逝世”。确实,这么多年,我几乎没有听到过化铁的消息,也不知他是否还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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