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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蛳壳里做道场

2016-03-10即墨冷

食品与健康 2016年3期

即墨冷

脑海里闪回,能忆起来的第一次吃螺蛳,是某个停电的夏夜。左邻右舍四散在采石厂门口,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坪前,打着蒲扇纳凉。不知谁家端出一碗完壳螺蛳,大家新奇地聚拢在一块儿,边捡一颗送到嘴里,边问这是什么好吃的。印象至深的是有一人不知吃法,竟将螺蛳的肠肚吸食殆尽,彼时河净水清,换做现在,知晓后怕是要吐了。那一刻我记住了“嗍螺”。

虽知它味道好,家门前河里螺蛳多,喜欢钓鱼醉鱼的爸爸也不会摸螺蛳回来。大概是因为妈妈做菜不爱用香料,去不掉土腥味,觉得只有饮食店做的才好吃。那个年代并不像如今,“吃货”有充分正当的名分,非佳节钻研主食以外的零嘴,可能会被贴上“好吃懒做”的标签。放在当今稀松平常的螺蛳,当时也难得一吃。

对螺蛳有最多接触的是在大姨家。大姨家住河洲上,出门不远就是宽阔的河流。大姨会用大锅沸水将螺蛳煮熟,倒在盆里,没等完全冷却,大人孩子一人手捏一根针,挑掉肉上的硬皮盖,将针扎进螺蛳肉里,将其挑出一半,肠肚留在螺蛳壳内。挑好的螺蛳肉,大姨会带到市场上售卖。忙碌的空档,大姨会捞一些在水里养了几天的新鲜螺蛳,揉搓掉附着的青苔,直接用老虎钳绞掉尾部,忙完家计后,做“嗍螺”犒劳“小伙计”。剪掉螺蛳“屁股”,一是更入味,二是更容易将螺蛳肉吸出来。小孩之间还常常比赛,看谁嗍的数量多。

我们也想帮长辈的忙,便偷偷去河里摸螺蛳。河里布满淘金洞,螺蛳有的附着在墨绿的水草上,有的像吸盘一样紧紧地吸在石头上,我们捡拾得不亦乐乎,大人却因安全问题而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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