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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与天游始逍遥

2016-02-21陶媛

醒狮国学 2015年12期

陶媛

西西说:如何读哑文字中的夜莺,答案是通过翻译,是逐字逐句的解释。直到后来,她在住院期间重读杨牧散文,惊讶地发现作者误读的杜丽娘与金缕衣是一种另类的优美。我想是生病,让她变得宽容,能够接纳退而求其次的美。

她被切除作为女性最重要的器官,在不久后却又可以坦然相对。我实在喜欢这个女人。她有一种善愈的本领,从不抱着丧失之地自怨自艾,失去一部分的身体也像是随手掷去一件旧衣。她敞开自己,包括伤口,包括玫瑰,吸纳宇宙间一切光与暖。

这实则是一种逍遥的状态,身而为人,有太多不得已。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者离逍遥最近。

西西举例,误读光线的折射,才能看见海市蜃楼,传声筒都是误读的家伙,他们把原来的声音、文字、符号,膨胀收缩遗漏变形,可也提供了想象的空间。朋友聚会,常因误读信息,走错相约的地方,却也带来新的发现。

承认误读并不是给自我放纵与显摆的机会。而是我们需知道,圣人以不可传者死矣,流传下来的经典,陷在文字之相中,如何解读,都不再是那个时空里的原貌,如何解读都存在误读的可能。

知误读,才有接近真意的机会。经典无所谓标准答案,它以误读的方式成为一个通道,通向自我省思觉悟的地方。

逍遥乎?逍遥矣。

《逍遥游》的开篇,便是一幅好莱坞大镜头。北冥之鱼,其大不知几千里,化而成鸟,其背不知几千里。《大般涅槃经》云:一切世间出世法,无非是化。一个“化”字,道尽万物的不得已与安然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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