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气到王气
——人参文化形象的转变与塑造
2016-02-01叶宇涛
华大史学研究 2016年2期
叶宇涛
清人袁栋曾言:“前明时,人参产上党者佳,辽东次之,高丽百济又次之。今人参产辽东东北者最贵重。”此时,辽参价格已经暴涨至“三十余换”,而“上党参一斤不过值银二两”。这种巨大的差异令袁栋困惑不解,只好归结到“王气”问题上:“岂古今地气之不同耶,抑物亦随王气而钟耶?”[注]袁栋:《书隐丛说》第14卷,清乾隆刻本,第171页。
对这一问题,年代稍后的梁章钜回答得更进一步:
人参随王气转移,而东方尤为生气所托,始故历代人参多产于东南东北,而西方无闻焉当时金陵有龙蟠虎踞之兆,故钟山之参为上品。而上党为天下之脊,亦王气所钟,故前朝所用人参皆即今之党参迨入我朝而东参遂甲天下,王气所钟,非一朝一夕之故矣。[注]梁章钜:《浪迹丛谈 续谈 三谈》第8卷,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第142页。
梁章钜在大肆吹捧“我朝”为“王气所钟”的同时,也透露了两个很重要的内容。其一,人参主产区经历了从上党到辽东这一个大的转变;其二,人参与王气相结合,成为渲染人参功效与制造王朝合法性的重要依据。那么,这一过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人参作为一种药物,其文化色彩是如何建构起来的,这就是我们要探讨的问题。
《说文解字》释“参”字:“人薓,音参,岀上党。”[注]李昉:《太平御览》药部8,四部丛刊三编景宋本,第5829页。魏吴普《吴普本草》亦云:“人参或生邯郸。”[注]陆烜:《人参谱》,海南国际出版中心,1996年,第568页。表明汉魏之时,人参的主产地就在上党及其周边地区。《本草》云:“如人形者,有神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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