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留白”
2016-01-25乔兆军
书屋 2016年1期
关键词:爱情
乔兆军
“留白”雅稱“余玉”。中国画讲究留白,尤其是山水画。清人笪重光的《画筌》中就说:“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这是一种蕴含在画面中的智慧,给人以无限遐思,意味深长。
明代张灵的《招仙图》就是以留白取胜的精品。明月下是空旷的白,石桥一隅,一女子低眉笼袖,悄然伫立,似在沉思,又似在对月祈祷。画面简洁,但内涵十分丰富,正是这大面积的留白,营造出了渺远的天空和水面,烘托出空旷凄寂的氛围,给人以强烈的感染力。
其实,要写出精彩文章,留白就显得尤为重要。张岱的《湖心亭看雪》写得气象万千,韵味无穷,妙在处处留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这是远与近、动与静、大与小、虚与实的渲染,给人以空灵沧远之感。作者在湖心亭遇知已,“强饮三大白”,饮罢相别,始“问其姓氏”,却又妙在语焉不详,只说:“是金陵人,客此。”正是这“不说明”才会引起读者无限回味、无限思索。
细细想来,“留白”何止存在于文章书画?爱情也需要留白。爱情如花,花看半开,酒饮微醺,不远不近的距离才好。张爱玲与佘爱珍都爱过胡兰成。张爱玲爱得不管不顾,爱得低到尘埃里,换来的却是胡兰成的移情别恋。佘爱珍则说:“你有你的地位,我也有我的地位,两人仍旧只当是姊弟罢。”佘懂得“距离产生美”的道理,让这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对她表现得服服帖帖。
有些话,不说比说了好。有些事,不做比做了好。朋友相处,给对方留一些空白,也给了彼此憩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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