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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门民国书法人物

2015-11-18张晓林

小说林 2015年6期
关键词:书法

◎张晓林

夷门民国书法人物

◎张晓林

陈雨门

陈雨门,1910-1995,原名陈禹门。民盟成员。

陈雨门出生在豫东睢县一个没落的书香世家。他自幼跟着祖父生活。他的祖父陈继修是前清举人,善书法,早年曾受清末探花冯文蔚亲传,书法自成一体。陈继修对清廷忠心耿耿,尽管已经到了大清覆灭后的民国年间,他依然留着长及腰间的辫子招摇过市,常常引来一群顽皮的小儿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呐喊起哄。

陈继修古板而严厉,为了背诵四书五经,陈雨门稚嫩的小手没少挨祖父的板子,由此他的小手经常肿得像吹了气的馒头一样。也正是因了这个缘故,他偷偷喜欢上了对门的栗寡妇。

只要是陈继修出门的日子,陈雨门都会在栗寡妇的门前徘徊。一天,陈雨门刚刚站到栗寡妇的门前,“吱呀”,柴门开了,栗寡妇微笑着朝他招手。陈雨门无端地觉得那微笑很温暖,他像着了迷似的,将食指含在嘴里,一步一挪地跟着栗寡妇进了院子。然后,进到了屋里。

栗寡妇拿出珍藏的带玻璃纸的糖果让陈雨门吃。第一次吃这种糖,那种彻骨的甜,若干若干年后,在开封城墙上的那间狭窄而昏暗的“无梦楼”里,陈雨门依然记忆犹新。

这一天,陈雨门打开了话匣子,他与栗寡妇无话不谈。栗寡妇摇着纺花车,纺线槌眼看着一点一点大起来。她忽然说:“我给你出个谜,你猜猜看!”

陈雨门茫然地点点头。

栗寡妇说:“一个小猴,关门露头。”

陈雨门站在那儿,圆圆的小脸涨得通红。他觉得好玩,但他猜不出来,四书五经里面没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栗寡妇让他站到纺花车旁,靠她近一点。陈雨门闻到了一缕暗香。栗寡妇解开了他小褂子上的一个扣儿,然后又重新给他扣上。陈雨门一下子全明白了。回家的时候,一路上,陈雨门把那粒扣子解开了又扣上,扣上了又解开,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个小猴,关门露头。”

1934年,陈雨门来到了开封。先是进河南美术专科学校读书。读书期间,他去的最多的地方是书店街的“大陆书店”,该店的店主是著名作家姚雪垠。两年后,在姚雪垠的举荐下,陈雨门进《河南民报》做了校对,继而又做了副刊编辑。成年的陈雨门依然对谜语情有独钟,他在《河南民报》副刊开辟了“谜语”专栏。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雨门结识了开封诗人于赓虞。于赓虞不分季节地穿一件紫红色的长衫,长发打着卷地披拂在肩头。他的诗多把鬼魅、荒坟作为写作对象,内容凄冷孤寒。陈雨门一下子痴迷上了这类诗歌,他拜在于赓虞的门下,开始了他的诗歌写作。一个时期,陈雨门的诗作中无处不弥漫着于赓虞的气息。他的《古城楼》里的诗句“晚鸦驮回野外荒坟上的败絮,给颓靡的旧城楼贴花黄”。可视为这个时期的代表。

陈雨门发疯般地写诗,一天有时能写十几首。他用笔名“尚雨”在《丁香诗刊》发表了三首小诗,挣得三毛钱稿费。他用这平生的第一笔稿费买来八十个鸡蛋,每天煎鸡蛋果子吃,吃得他枯黄的脸上有了几许的红润。

很快,陈雨门就摒弃了这种诗风的创作。他对诗歌有了自己的见解。在《中国新诗的前途》一文中,陈雨门阐述了自己的诗歌主张,并对于赓虞一类的诗歌进行了抨击,认为那是“颓废的,看不见人间的辽阔,一个人在走一条孤独的路子”,是新诗发展的绝大障碍。他倡导写诗要向白居易学习,妇孺都能读得懂,要平民化,使诗歌创作走向民间,走入大众生活。

在稍后与诗人武慕姚、李白凤、郝世襄等人的雅聚唱和中,陈雨门也会偶来一拈紫羊毫。他的仕女画,清新淡雅,颇有可观处。书法走的是俊逸一路,无论篆隶或是行草,面目极具明清文人风韵。河南大学教授于安澜写诗赞誉道:“兴来拈毫恣挥洒,情性到处不求工。云烟满纸谁识得?文人气息自盎然!”一时间,河南书法界把他和武慕姚、郝世襄、于安澜并称“河南四大文人书法家”。

对于书法,陈雨门从没有拿出整块时间去练习过,有时甚至好几个月都不去摸毛笔。他认为,有时间了应该去多读一些书,书法是什么?是治学之余事!他也从不因为练书法而去买宣纸,他练书法多在陈旧的报纸上练,或者废弃的各类包装纸,再不,友人来信的信封,这些,都是他练书法的较好选择。

步入中年以后,陈雨门忽然对开封地区的民风民俗产生了浓厚兴趣,创作了大量的民间传奇和故事。他写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发表,只是觉得好玩。他说:“开封是一座民间艺术的宝库,世界各地的风俗,在开封都能找得到影子!”

陈雨门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开封斗鸡的传奇,名字叫《开封斗鸡的两大门派》,在这篇传奇里,他把开封斗鸡分为城东和城西两大门派。文章写好,他读了两遍,笑了两遍,然后,顺手丢在了书桌上。

开封有一个年轻作家,很有才华,他常来陈雨门的“无梦楼”,请教一些文学创作上的问题。或者,让陈雨门给他开个书单,等回去后,照单去图书馆借来读。

一个秋叶飘落的黄昏,年轻作家又到“无梦楼”来了。说了几句闲话,他就看到了陈雨门刚写的那篇传奇。他拿在手里,读了几页,就不舍得放下了。

他说:“让我拿回家看吧。”

陈雨门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同意了。

年轻作家把稿子叠叠,装进挎包,回家去了。一进家门,他就点上煤油灯,把稿子看了一遍,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又看了一遍。他找来纸和笔,连夜把这篇传奇改写成了一篇小说。改写好,东方天际已经发白,成群的麻雀开始在院子的梧桐树上“喳喳”鸣叫。

他把这篇叫《斗鸡图》的小说寄给了北京的《文学》杂志。三个月后,小说在头题的位置发表了。年底,《斗鸡图》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年轻作家一举成名。

同城的另一位马姓作家,在年轻作家之前读过《开封斗鸡的两大门派》,后来又读《斗鸡图》,非常愤怒,认为是剽窃,他买一本发有《斗鸡图》的《文学》杂志,拿给陈雨门看。陈雨门看了杂志后,微笑不语。

年轻作家获奖后,第二年春天,调到北京《文学》杂志当编辑去了。他再没回来看过陈雨门,那篇《开封斗鸡的两大门派》手稿也无了踪影。

每天的黄昏,吃过饭,陈雨门就走出“无梦楼”,走下城头,站在城墙根下,用拐杖敲打城墙上的砖头,一块挨一块地敲,笃笃笃,笃笃笃。

有个小女孩很奇怪,问:“老爷爷,你在敲啥呀?”

陈雨门微笑着答:“一块砖就是一个谜,满城墙的谜!”

许钧

许钧,1878-1959,字平石,号散一居士等。书法碑骨帖魂。

散一居士许钧祖籍是祥符县杏花营人,他们举家迁居开封,是与清道光年间的那场大水有关。那年,黄河在杏花营张村决堤,滔天的浊浪瞬间吞噬了田野、村庄和树木。平地变成了河流,石磙在激流中打着旋儿。许钧的父亲看着妻子业已凸起的肚子,套好平头车子,说:“进城逃荒!”

1878年12月19日,许钧在开封塘坊口街出生。他呱呱坠地的那天黄昏,许家院子的上空飞满了灰色的鸟雀,接着,大雪漫天而下。开封有让孩童抓周的习俗,抓周那天,许父把三样东西摆在了许钧面前,秤杆、木头短枪和一支秃头毛笔。许钧在地上爬着,胖嘟嘟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抓起了那支秃头毛笔,而且还狠狠地在棉花被上划了一下。许父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十六岁的时候,许钧投到河南名儒李星若门下修炼“四书五经”。1894年,李星若和好友王筱汀同赴汴梁试优贡,许钧前往拜访他们。谈吐之间,李星若大为惊异,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有着异于常人的禀赋。只是许钧读书太杂,他内心隐隐有一丝不安。在稍后的一次会晤中,李星若郑重地告诉他:“你这个年龄,当读圣贤之书,否则,易误入歧途!”许钧的脸红了一红,因为他正偷偷地读一本春宫小说。

数年后,许钧参加了清朝的最后一次科举考试,考取乡试开封府第一名,旋“纳优贡生”。又三年,补廪生,到陈州府中学堂任国文教员。不久,重回开封,任河南师范学监。他正准备在教育上大展身手的时候,河南省临时议会成立,议长杨勉斋欣赏他的才华,把他聘为贴身秘书。步入政界。

许钧注定不是从政的那块料,在秘书的位子上干了三四个月,他就满腹的厌倦情绪,当河南省博物馆四处物色书法部主任时,他软磨硬泡说服了杨勉斋,毫不犹豫地去应聘了。书法部主任还肩负着培养书法人才的任务,这些年里,许钧临池是日课,他把自己学习书法摸索出来的经验运用到教学当中,认为书法要以碑刻打基础。他将学碑过程分成四步走,先学方笔造像,譬如《杨大眼》《孙秋生》《始平公》诸碑,强劲书法骨骼;次学圆笔,以郑道昭的《郑文公》和《云峰山刻石》为主,以丰润肌肤增加神采;再学方圆并用之笔,如《张猛龙》《崔敬邕》等,来达到书法的形神相融;等完成以上三步,第四步就是学《爨宝子》《爨龙颜》二碑和《嵩高灵庙碑》,知巧而后守拙,回归本真,回到婴儿的状态,与大自然对话。

1923年3月,康有为应河南督军张福来、省长张鸣岐的“平原十日之约”来到开封。某日黄昏,作为河南金石修纂处主任的许钧拜访了他。交谈不足四十分钟的时间里,许钧的书法理念发生了变化,正如康有为所说,书法得走碑帖融合的道路,许钧认为,这无疑是学书法者的圭臬宝典。许钧晚年创作的书法,以魏碑风骨写米芾、王铎神韵,一洗河南文人书风的酸腐和孱弱。

许钧有七个儿子,除了最小的儿子外,其他几个儿子在书法上都有着较深的造诣。1934年河南省举办第一届书画展览,参展的九十名书画家中,许钧一家占了三个。长子许敬参入展书法两件,五子许敬武入展四件。稍后,开封金石书画研究社成立,同时举办了一次书画展览,许钧、许敬参依然有书画作品参展不提,许钧的另外两个儿子许公岩、许知非也有作品入展。一时间,许家“一门七书家”的佳话在夷门传扬开去。

整个民国时期,在河南的书坛上,许钧与靳志、关百益、张贞素有“四驾马车”之称。许钧和关百益交往频繁,二人曾同时供职于河南通志局。张钫任河南建设厅长时,在吹台立石碑两通,一通名为《河南农林试验总场纪略》,碑文书丹者是关百益;另一通名为《河南农林试验总场纪念碑》,该碑的书丹者就是许钧。这两通碑嵌存于吹台禹王殿西壁,虽经多年风雨侵蚀,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许钧修撰《河南金石志》,查阅大量先贤金石文献,对文献中涉及的碑碣石刻,凡有疑惑的,碑刻和拓本即使在偏远的山村,他都要跋山涉水跑过去进行核实,找乡村知情人座谈,直到无误后才返回开封。许钧为学严谨的名声不胫而走,1936年6月,祥符县成立修志馆,县长李雅仙高薪聘请许钧出任修志馆馆长,重修《祥符县志》。有整整两年时间,许钧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祥符县志》的撰写上,采访资料、手稿、各类图片等,装满了八大麻袋。1938年6月,开封沦陷在日寇的铁骑之下,许钧离开夷门避难,《祥符县志》中途搁浅。

抗战胜利前夕,许钧迁居北京,住在史家胡同131号。许钧晚年喜欢看一些杂书,有在书眉上随意记些感悟之类的习惯。有一天,他躺在床上翻阅一本从开封带来的旧书《黄山谷题跋集》,忽然有了感想,他用六儿子给他买的钢笔把感想记在了书页的空白处。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一个纸条从书里飘落下来,许钧很奇怪,捡起来看看,纸条已经发黄,纸条是二十几年前所写,内容与今天所感所记竟然一字不差!

姜佛情

姜佛情,字无情。1896-2001。擅小楷。晚岁书法作品传世不多。

第四巷是开封上等的窑子铺。每到黄昏,满巷子的窑子铺门口都会挂盏粉红色的灯笼。随着夜色的浓重,时而有灯笼被摘下。这时,就有微风偷偷钻进灯笼里去,蜡烛感到了羞愧和耻辱,有泪垂落。

下雨天气,成群的乌鸦打第四巷的上空飞过。妓女们难得遇见这样的日子,到中午的时候,她们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起来,坐在窗前梳妆,青丝如乌云般飞舞。脂粉掺杂肉欲的气味飘满了整个巷子,墙头的一只黑猫颤抖着胡须打了两个喷嚏,然后迅速地消失在爬墙虎后面。

与第四巷遥遥相望的会馆胡同,虽说也是窑子铺,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胡同里的空气中散发着恶臭,低矮的房屋无论是顶檐或是墙壁,都长满了霉菌一样的苔藓。如果是雨天,房前屋后,院子里,到处都是泥泞,猪屎、狗屎和溏鸡屎搅在其中,有说不出的肮脏。间或有妓女打开柴门出来倒秽物,也都是黄黄的脸孔,头发鸡窝一般杂芜。有的甚至上衣都不穿,乳房松垮地垂在胸前,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

这是下等的窑子铺。

第四巷的妓女们在挥霍凝脂般肉体的时候,会馆胡同已开始向她们招手微笑;进了会馆胡同,再过些年,汴梁门外衰草萋萋的荒野就是她们的归宿了。

来这两个地方的人很杂。去第四巷的,多是官吏、商贾、军阀之流;而进会馆胡同的,自是脚夫、挑担货郎和落荒的土匪之类。但对窑子铺来说,只要腰间有银子,来的都是客。来客挥洒银两,图的是红尘一笑。黑猫白猫,妓女们无权选择,她们忍受卑鄙和脚趾间的污浊,靠银子获得心理上的平衡。这样倒也算尘世间的一种规则。

然而,第四巷里不乏多情的窑姐,当春天万物萌发的时候,她们开始抛出注定只会开谎花的绣球。这个绣球,燃烧着危险的火焰,一般都会抛向多才艺而又风流的公子哥。

第四巷的红妓金缕,就把她的绣球抛给了夷门才子姜佛情。

姜佛情曾跟邵次公学习诗词,颇得几分次公的神韵。书法学钟绍京的《灵飞经》,又参以钟繇《宣示表》笔意,灵动而又厚重,在夷门书法圈被认为能将“二钟”两种迥异书风融会得了无痕迹的书坛怪才。在一次文人雅聚的时候,金缕对姜佛情一见钟情。

二人很快陷入情网。芙蓉帐里,金缕梨花带雨,颤抖若娇羞的海棠。姜佛情豪气勃发,拔下金缕鬓头的银钗,刺破中指,挤出一滴血在金缕的罗帕上,让金缕收好。说:“我要赎你出去。娶你!”金缕杏子一般的眼里便蒙眬了一梦,梦是金黄色的,有铜锈一样的花边,且有洁白的鸟儿依偎在垂杨柳柔软的枝头。

以后的日子,金缕再不愿意接客。夜阑人静之时,她燃上蜡烛,用清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自己的身体。擦拭过的身体在蜡烛的映照下,宛如阳春三月盛开的桃花。

老鸨开始恶毒地辱骂金缕。金缕用棉絮塞满耳朵,骂声变得渺茫,只看见老鸨的嘴在那儿滑稽地一张一合。金缕无邪地笑了,如玉般的小碎牙把老鸨暗绿色的长脸映衬得更加的丑陋。老鸨收了客人的钱,夜半让客人硬闯进金缕的绣楼。金缕刚刚睡下,临睡,她把盛满洗澡水的木盆放在了绣楼的门口。客人拨开房门,一脚踏进去,踩翻了木盆,“扑通”,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门槛上,钻心的疼。客人感到无趣,落荒而逃。

姜佛情赎金缕的念头让父母残酷地捻灭了。他一急,就患上了一种古怪的病。睡到半夜,常常因喘不过气而被憋醒。醒来之后浑身大汗淋漓,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恐惧慢慢地侵占了金缕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请遍了开封所有的名医,吃了无数剂药,这种古怪的病丝毫不见起色。

家人请来了相国寺静严禅师。号过脉后,静严禅师说:“只有遁入空门,其他无路可走。”

肃杀的秋风吹落了枝头最后一片树叶,憔悴的金缕叹了一口气。老鸨把她的小包裹已经扔出了窗外,会馆胡同的人在楼下等她多时了。金缕落下两行眼泪。她从贴身的亵衣中取出那枚银钗,用那枚银钗刺破了自己的咽喉。

瞅着败絮一般的尸体,老鸨伏身上去号啕大哭。然后站起来捏了一把鼻涕,让人抬出西城门外,裹一顶苇席,埋在了乱草丛中。

河大诗人叶鼎洛,曾与姜佛情有过一段交往,在姜佛情的寓所见过金缕几面,并暗恋上了金缕。听说金缕葬身荒野,他灌进肚子半瓶汴州醉,扛起一把铁锨,深夜独自一人摸到金缕的葬所,将土掘开,用铁锨砍下金缕的头颅,携到自己的住处,剔除腐肉,用清水洗涤干净,再用红漆漆了,日夜对着鲜红的头颅吟哦,得了佳句,就刻在头颅上,刻满再漆,漆好再刻,时而痛哭,时而大笑。

几个月后,诗人叶鼎洛被学校赶出了校门。他的几个校友把他捆绑起来,送进了疯人院。

叶鼎洛被赶出校门的当天夜里,金缕的头颅被两三条野狗你争我夺地叼去了。河大的老校工瘸腿老高以为那是个宝物,跟在野狗后面一颠一颠地撵有三里地远。

姜佛情做了大相国寺的居士,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焚香诵经,已修得满面红光。念经之余,每天习练书法,他又开始把明朝大才子文征明的小楷笔意融进他的书法中去。书法大进。

姜佛情活到九十六岁,忽然去世。去世之日,有一盏粉红色的灯笼在空中闪现。

张晓林,《大观》杂志社社长、总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开封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先后在《莽原》《西部》《山东文学》《作品》《西湖》《广州文艺》《小说林》等100余家刊物发表笔记体小说400余篇,300余篇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散文选刊》《作家文摘》《读者》《长江文艺选刊》等选载。出版小说集《圉镇笔记》《谗言》《宋朝故事》《书法菩提》《虾湖之谜》等7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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