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灯
2015-10-31云溪子
小康 2015年13期
云溪子
过年可以“穿新衣,戴新帽,放鞭炮,串亲戚”,但最让我们高兴的要数看灯了,别看家乡是长江边的乡下,若论过年耍灯,让好多城里人都着迷
儿时热切盼望的事情之一,是过年。
过年可以“穿新衣,戴新帽,放鞭炮,串亲戚”,但最让我们高兴的要数看灯了。别看家乡是长江边的乡下,若论过年耍灯,让好多城里人都着迷。
乡下人风里来雨里去,一身泥水一身汗,忙了一年。谷子收了,田犁了。“寒露、霜降,胡豆、豌豆、麦子坡上”,小春点了……该歇一歇、乐一乐了。于是,吃了年夜饭,过了大年初一,三里五里的乡亲们,便相约相邀,耍起灯来。一拨灯少的需要二三十人,多者四五十人。领灯的、耍灯的、敲锣打鼓的、提灯照亮拉场子的,一样都不能少。
记得一年的大年正月十五晚上,一帮小伙伴追着看灯,直到鸡叫头遍。
天刚黑,便看见不远处的半山坡上灯光点点,传来阵阵锣鼓声,我们五六个小伙伴撒腿跑了过去。那是一个挺大的场坝,坝里是一拨“牛儿灯”。一个放牛娃背着放了些青草的背筐,牵着一条“大牯牛”。这牛纸糊的牛头,布缝的皮,两个人躲在皮下,一人耍牛头,一人耍牛身子和尾巴。牛长着弯弯的、长长的犄角,瞪着大大的眼睛,走起来摇头摆尾,不时还想去叼牧童背筐里的草。七八个提着“鼓儿灯”、白菜灯、兔儿灯的人,已经拉开了一个圆场。
主人家的大门,上方挂着通亮的两盏灯,两边贴着鲜红的春联:“人勤粮满囤;家和万事兴”。可大门紧闭着。我知道,要领灯人朗诵几段被称为“吉利子”的话,主人才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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