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本意义到文学意义
2015-09-11周宪
求是学刊 2015年5期
读了张江先生的第九封信,我感到讨论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从文学批评的争论,进入了伦理学的思考。信中提出的批评伦理学的确是一个新的问题,也是一个文学研究必须要思考的问题。一切学术虽出发点不同,范式方法迥异,但最终都会在伦理学中碰面,因为学术总关乎伦理,伦理乃是学术研究所要到达的最高境界。
就文学批评及其理论研究而言,张先生在这封信中提出了一个系统的表述。如果我理解不错的话,大致可以用如下三段式来陈述:大凡以批评为业的人须有其批评家的职业伦理;职业批评家的职业伦理在于尊重文学文本原意;文本原意来自作者意图。这个关于批评家职业伦理的陈述,主旨是如何防止强制阐释偏向的出现,自有它深刻的道理。因为不尊重文本和作者,其阐释就会无所依托和根据,就会为天马行空式的主观臆说大开方便之门。张先生的这个三段式观点鲜明,立场明确,并上升到批评伦理的高度来思考,这给我很多启发。
我近来反复读了俄国诗人布罗斯基的批评文集《小于一》,结合张先生信中提出的一些问题,再看布罗斯基如何批评,一些新的想法纷至沓来。《小于一》不知能否算作职业批评家的批评著述,但它肯定是文学批评或更为广义的文学研究。书中诸篇什分析了阿赫马托娃、曼德尔施塔姆、茨维塔耶娃、奥登、但丁等文学史上名声如雷贯耳的大诗人。他的每一篇批评文章都是一个精彩绝伦的批评文本,思想精湛,分析动人,熠熠文采中充溢着强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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