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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2015-08-25许嘉

黄河 2015年1期

许嘉

帕慕克的《我的名字叫红》中讲述过三个画马的细密画家的故事,一位说:当我画一匹骏马时,我就成了画它的伟大的前辈绘画大师。另一位说:当我画一匹骏马时,我就是我自己,仅此而已。第三位说:当我画一匹骏马时,我就成了那匹骏马。这三个画师,今天我们习惯用自然主义、风格主义和存在主义来为他们贴上标签,代表着三种视觉创造的范式。其实在这三种方法之中,无论优劣,但最具肉身感受,以身体之的,无疑是第三种方式。我的父亲,便是第三位画师。

童年时一直以为父亲是一位抽象画家,画的都是一些“垃圾”,什么破皮鞋,象棋,翻模的手,都成为他画面的元素,但我全然不知他在画什么,想表达什么。后来父亲开始画城市系列,我总算知道了绘画的主题,但是在我眼里,那些城市如此凝重与纷乱,有一种城市脉动要挣破画框的感觉,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2000年,父亲突然开始画葵,那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葵在父亲心中的分量,谁知葵从此成为他唯一的主题,一直到今天,人们甚至一提起“许江”这个名字便想到了“葵”,作为画家,这应该是一种幸福吧。

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看过父亲作画。小时候是没有兴趣去了解,长大了竟越来越好奇父亲作画的状态。我曾经提过要去他画室看他画画,满以为他会喜出望外,谁知他非常委婉地用画室“脏乱差”和作画时“颜料飞溅恐伤及无辜”加以拒绝。父亲回答我时面露不多见的勉强笑容,让我突然感觉到父亲的作画其实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时刻和状态,他平时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中,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不断地讲话、发言,这些并不是他所喜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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