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耳
2015-08-25王士
黄河 2015年1期
王士
每月最后一个星期三下午的自习课,许晚晴从来不上,她有比上自习课更重要的事。教室里的同学吵吵嚷嚷,像一锅正熬沸的粥,许晚晴趁着乱劲,打开教室的后门,偷偷溜出去了。班长这会儿忙着往黑板上刷名字维持纪律,谁要是捣乱,名字直接就上黑板。结果,半节课下来,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名字。除了班主任和班长,谁能想得出这么老土的办法看自习?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但对许晚晴这样的同学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顾虑,名字上了黑板,毕竟不是什么美事。许晚晴脑里不自觉生出来的一些念头,多少都带着点近似于行为洁癖的唯美主义,那些不知道所以然的,反正只要不是好事,就绕着弯走。包括自习课上黑名单,只要是她在教室里坐着,名字就从来没有被写上去过,不论前后左右吵成什么样,她都不说话。不说不代表她不参与,她的方法更隐蔽。她传纸条,说是传纸条,其实就是传本子。本子上有两种颜色的笔迹,密密麻麻的,全是聊天记录,她用蓝笔写完,合上本子捅捅同桌,他就极有眼色地送给隔壁组同排的邻桌。这么经过三五道手,就传到石楠那了。本子上什么都有,歌词,摘抄,还有闲话,比方谁跟谁找对象了,谁和谁下课多说了两句话,谁放学送谁回家了。
下午第三节课的教室就是广场,就是公园,就是草地。谁还有心思学习?自习课就是上给老师看的,有学生家长提过能不能早放学让他们早点回家吃饭,在家里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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