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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死亡的猫

2015-08-13李璐

西湖 2015年8期

正如徐衎在创作谈里说的:“二十年后由阅读触发,二十五岁的我平摊了五岁的我的心理阴影,借这部分重见天日的恐惧,写下了另外一些关乎恐惧的新故事,就有了《栗色沃野》、《试水》和《惊蛰》三个短篇,它们无不具有惊心的一刹,仿佛夜里一片漆黑的景物,被一道闪电照亮,继而又重新回复到黑暗当中,我和虚构的主人公们一起,被那一瞬看到的东西吓得全身发抖。”是恐惧迆逗得徐衎写下这三个短篇。那“被一道闪电照亮”又“回复黑暗”的“夜里一片漆黑的景物”,是对人性潜意识中种种黑暗的隐喻。于是,有了《栗色沃野》中“我”与女朋友晓颖对各种动物大开杀戒、比猫更多地造成了动物尸陈遍地、体液横流的阳台/刑场——“栗色沃野”,有了《试水》中父亲不问儿子的意愿、计划实行“我和孩子将会掉进又深又暗的水库底,朝地球核心笔直地下沉”的一次次尝试,有了《惊蛰》中平常极隐忍的杨晨曦对流浪狗和老鸭子没来由的锄头掼杀……各种死亡与准死亡描述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作者描写死亡时的态度。

《栗色沃野》中,“我”杀死一只蚱蜢的过程是这样的:

阳台上的公猫反常地叫了一声,一只黄绿色的蚱蜢,被猫爪抓断了一条大腿,剩另一条腿在阳光下挣扎。我随手捡起一枚钉子,直直扎入蚱蜢躯干左侧的那条多汁大腿,把它钉在地板缝隙。挣扎加剧,濒死的威胁激发出无穷生命潜能。……独腿蚱蜢以壮士断腕的决心,付出了失去最后一条大腿的代价,终于摆脱了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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