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刚的猫车间制造(创作谈)
2015-08-13徐衎
西湖 2015年8期
徐衎
油脂分泌越来越旺,毛孔张大,猪油蒙心的钝感与日俱增,好奇心在萎缩,内心创作的冲动逐渐消磨,这让我不安。
写作的这些年,经常会想一想,彻底不写作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至少不会再成天忧心忡忡心事重重吧,至少妈妈不会每次见了我,满脸戚色,“你又瘦了”……写作,看似就写那么几个小时,其实“几个小时”之外,依旧被写作奴役,时时刻刻笼罩在“未完成”的煎心状态下:一次次被自己虚构的人物附体,入戏、出戏皆不易。“你必须记得我有两种气质,印第安人和敏感的人,后面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因此印第安人才能坚决地往前走去”——这是后印象派大师保罗·高更的剖白——敏感而又强大的感受能力要找合适的发泄口,拖累了笔直前行的步伐,于是乎踌躇、驻足,节外生枝。写作的人哪里耐得住寂寞,离群索居深居简出不过是表象,关起门来只手遮天,创世造物,平地起高楼,哪一项不是轰轰烈烈?看似一个人自处,其实胸中繁华,无时无刻不在和笔下人物共处,共荣辱,一直较劲到最后一枚标点,生死落定,无悔了,方才解脱。解脱不了多久,稍作休息,下一轮对峙搏杀又要开场。
阿一和我说过,“写作的人,内心敏感自足,能够完成自己与自己的对话,强大又脆弱,你最爱的其实是你自己。”阿一的旁观令我自怜自省,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确实存在匮乏,写作即填补匮乏,每写一次就查漏补缺一回,细究起来,大部分文字都是我在现实中未竟之业的一纸忏悔、代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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