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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里

2015-08-08云溪子

小康 2015年15期

云溪子

我离开家乡,漂泊千里,一走就是几十年。可每当我想起父母亲,便想起那些当年的邻里乡亲和那些往事……

1972年春节过了没多久,母亲就走了,永远地走了!

母亲的灵柩在家里停放了三天。白天,邻居大妈、大嫂来了,里里外外帮着收拾,把母亲的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穿的、戴的、铺的、盖的,虽然谈不上讲究,但也是里外三新,大家一针一线亲手做的。晚上,邻居的大叔、大哥下了工,纷纷来了。大家围坐喝茶,商量如何上山,陪父亲摆龙门阵。

出殡那天,送葬的队伍排了足足半里多长,其中,一半是邻居。就要启灵了,我端起酒碗向抬灵柩的八个壮汉敬酒:“多谢各位大哥为我母亲送行!”几位大哥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老邻居了,别客气!”

是啊,母亲从大山中走出来,在这个小镇一住就是四十多年。初时邻居们称她幺嫂,后来叫她幺娘,再后来就呼她幺婆了。四十多年,在我的记忆中,周围邻里几乎还是那些人家。不过,当年的孩子长大了,娶了媳妇,又有了孩子;当年的叔叔婶婶,如今都做了爷爷奶奶。

我家住的是临街的一间房。左邻右舍,街对面的乡亲,不少人说是看着我出生的。从我家往里走,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石场坝,四周和里外住了十多户人家。穿过院子就到了长江边。我的干妈就住在院子里。

听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干巴巴的,很瘦弱。那时候,家里本来就穷,加上兵荒马乱的,日子很艰难。母亲的奶不足,可我的嘴又很刁,不吃别人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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