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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惊秋;情,不惊秋

2015-08-07纳兰泽芸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15年8期

纳兰泽芸

古语说:“年怕中秋月怕半。”仿佛这一年除夕的爆竹声声犹在耳边,猛一睁眼,却发现阶前已黄叶萧萧如故垒芦荻了。真的是“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啊。

秋心、秋思、秋绪,诸种怅惘如同三秋桂子一般,浓烈、无孔不入,提醒我秋的气息无处不在,就连我观赏字画的间隙也是萦怀不已。

那天,在外滩三号观字画,一幅名家作品《秋色》上配着一首诗: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因为字写得斗大,笔力饱满遒劲,看到“老”字的时候心里不由一震。

老,上面一抔土,下面是一把岁月的匕首,中间是半边的人,还有半边人到哪儿去了——是被上面的土一点一点掩埋了,是被下边的岁月飞刀一点一点斫削了。愈看愈惊心。仿佛瞬间,黄口小儿成了龙钟翁媪。果然是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人生在那岁月飞刀的斫削里,日渐单薄,日渐寒凉——因字而惊秋啊。

此时,唯有温热的“情”字能煨暖我们的心。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太阳的影子在缓缓移动,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这东西好像一心一意就想把青春从人们的脸上夺走。时常揽镜自照,忍不住也顾影自怜起来。

春节回老家,看到一些比我高一头的小伙子,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一问母亲,才惊叫道:“呀,是他啊,都长这么高啦!”他们的影子在我心里还是那些光着屁股蛋儿打水仗的捣蛋鬼,而不是眼前这些高高大大、帅帅气气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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