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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学的荒芜之处探寻心灵——孙惠芬的《生死十日谈》对乡村个体精神空间的呈现

2015-03-21王莉

大连民族大学学报 2015年4期

王 莉

(大连民族大学学报编辑部,辽宁大连116605)

《生死十日谈》是一部科学与文学合作的作品。在组织自杀调查的心理学家看来,被调查的乡村自杀者的精神生活只能用“匮乏”和“一片荒芜”来形容。科学家对自杀者持否定和批判的态度,认为这些自杀都是“不该发生的故事”,是心理调节能力弱、缺乏心理干预的结果,表明当事人的心理出路极其狭窄。“很多人是不应该选择死亡的,夫妻吵架、被人冤枉,或者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好,他们就选择自杀,如果多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不情绪化,有心理健康干预,知道怎么应对,完全可以不自杀。”[1]科学是客观严肃冷峻的。在科学做出结论之处,文学出场了。文学是有温度的有感情的有故事的。作家孙惠芬试图走进每一个自杀者的心灵与精神世界,发现自杀者的尊严和价值,挖掘、打开并呈现他们不可被轻视的精神空间。孙惠芬跨越了叙述者的界线,在文本中强烈地为她遇见的每个乡村个体生命寻找存在的理由和可能性。

一、乡村人的尊严、活法和信仰

自鲁迅开始,描写农村的小说里,农民形象有的辛苦麻木如闺土(《故乡》),有的油滑狡黠如陈奂生(高晓声(《陈奂生上城》)。新时期第一代进城农民高加林(路遥《人生》)所表现出来的卓越在于知识和对城市的向往,进城当工人的孙少平(路遥《平凡的世界》)是作为农村优秀青年来塑造的,其后的刘高兴(贾平凹《高兴》)只能成为进城务工大军中的一员。闺土、陈奂生、高加林、孙少平、刘高兴都有某种“典型性”,具备各自所处时空的人物性格和时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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