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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已传隔岸叹

2014-09-12姚前

书屋 2014年8期

姚前

一

读《南渡北归》,首先想起的是“民国热”。

说起“民国热”,不能不提陈丹青。在《新周刊》访谈录中,陈丹青如是论及民国:

民国作为国体,是短命的、粗糙的、未完成的,是被革命与战祸持续中断的褴褛过程,然而唯其短暂,这才可观。一个现代国家现代文明的大致框架,就是那不到三十年间奠定的,岂可小看。单说民国的大学教育,今时休想望其项背。当年浙江的中小学教师,是李叔同、丰子恺、叶圣陶,绍兴镇的中学校长会是周树人……民国是丰富的,是古典文化大规模转换的国家景观,回首前瞻,与传统、与世界,两不隔绝。只可惜民国的整体风范,民国的集体人格,才告确立,才有模样,就中止了,改道了,无可挽回。〔1〕

作为高标“民国范儿”的人物,陈丹青却又以自我解嘲的方式消解了自己的观点:“民国是否真的那么美好?好问题。我非常希望你是对的,也希望我以上的意思全属错谬:为了免于沮丧,人乐意肯定自己存活的年代;为了免于虚妄,人会质疑传说中的前朝。遗忘民国吧,它早已被唾弃了。”

显然,“早被唾弃”之说更像一种气话。遗忘的记忆一旦被唤起,摩挲旧痕,梳理学案,厘清脉络,更新传统,方是常情。因此,当描述民国学者的皇皇大著《南渡北归》甫一面世,就引起了读书界的广泛关注。

所谓“南渡北归”,指的是作品中大批知识分子冒着抗战的炮火由中原迁往西南之地、再回归中原的故事。整部作品涉及新文化运动时期的北大、清华国学研究院、国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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