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救赎(下)——解读莫言《透明的红萝卜》①
2014-08-15张慧敏
景德镇学院学报 2014年4期
张慧敏
(景德镇学院人文系,江西 景德镇 333000)
(承上期)以残缺构建意符“小铁匠”可谓是在“黑孩”的意志力中慢慢发展成长起来的。在“骂”语中,唯独小铁匠才会有“徒弟”甚至“儿子”的称呼,在他终于获得了淬火技术的喜悦里,他会情不自禁地喊“儿子”,特别是当他夺得了师傅之位时,“黑孩”当然地就成了他的徒弟,于是“骂”语中就混杂了“爱”语,特别是在他病体疯狂时,还会发出“好徒弟”的请求声。
“黑孩”与小铁匠的比照,早已是评论界熟知的关乎孩童清纯的世界(甚至有比喻说“黑孩”的世界,犹如童话世界)对照或者说洗涤成人世界的污浊。本文却认为简单地使用“清”对“污”、“ 纯”对“浊”,既落入俗套,也有违莫言构设“复杂”的初衷。作者将“黑孩”与小铁匠比照在故事两个关键机杼中:其一,自然是点题“红萝卜”。在“黑孩”的眼里,这可食之物,还有可亲可赏甚至可以幻想的超越可能,故此,当“红萝卜”超越了唯食之用时,几乎就“透明”入审美佳境;而这可“食”之“红萝卜”在小铁匠处,只到“充饥”为止。“饥饿”的机械威胁是那个时代大家共同面对的,也正是这时代的特殊性,使得对“饥饿”的超越,就需要特殊的心智。前面谈到关于“功利”,小黑孩当小工,不无“功利”之图,为了让小石匠带着他,先是“扯扯小石匠的衣角”,后是让自己的脑袋充当小石匠吹口哨敲击的鼓皮:“小石匠吹着口哨,手指在黑孩头上轻轻地敲着鼓点,两人一起走上了九孔桥。黑孩很小心地走着,尽量使头处在最适宜小石匠敲打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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