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头是道
2014-06-06余一鸣
长江文艺·好小说 2014年6期
听说我是第一个从酒桌上趴下的,
丁氏老总们一致称赞我不愧是我爷爷的孙子,
酒量式微,酒风可嘉。我只记得我半醒时发现
是在一个巨大的包厢里,我横躺在长沙发上,
在昏暗的灯影下有群魔乱舞,
音响里鬼哭狼嚎的歌声带着亲切的乡音。
余一鸣的《头头是道》以一个知识分子的眼光旁观着这个时代的浮华和这浮华之下众生的卑微,教授也好,老板也好,都不过是大时代中的小角色,卖力的表演下隐藏着的是空虚,也是一种恐惧。小说以旁观者的视角入戏、呈现,有所藏,读来意犹未尽。
李 晁
一
为我接风的那场酒宴,我记住了丁大民这个人。那顿酒设在金陵饭店,到场的都是我儿时的伙伴,后来都做了南京城里的有钱人,现在称做“土豪”。我姓丁,那天在座的人都姓丁,我们丁家村没有一户旁姓。三十年前,丁家村的支书是我爷爷,丁村中学的校长是我爸爸。政策一松动,我爷爷就组织了一帮工匠进了南京,他们先是修修补补小打小闹,后来就盖起了高楼大厦,再后来就占据了南京建筑市场的三分天下。我爸爸学校的学生,就像是被黄鼠狼盯住的鸡窝里的鸡,渐渐见少,等不及的初中没毕业就到工地上做了小学徒。丁校长很生气,可他是我爷爷的儿子,我爷爷除了盯上丁校长的学生,还盯上丁校长的儿子。我爷爷那时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头衔,丁村建筑公司经理,他后悔让儿子读书做了教师,大男人只能哄哄小孩,即使是做了校长也不入他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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