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朝晖

(云南大学人文学院，昆明 650091)

米哈伊尔·阿法纳西耶维奇·布尔加科夫米哈伊尔·阿法纳西耶维奇·布尔加科夫(Михаил Афанасьевич Булгаков，1891 －1940)是全世界公认的 20 世纪俄罗斯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其变幻莫测、“魔镜”①有人说:“布尔加科夫的创作是世界的一面魔镜”，见 T.H.Красавченко:Михаил Булгаков в своем отечестве//Михаил Булгаков:современные толкования:к100 － летию содня рождения1891 －1991:сборник обзоров.М.，ИНИОН РАН，1991.С.76.般的表现手法和不受前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僵硬原则约束的狂欢式姿态，既让他的作品享誉全球，亦给他带来了多舛的命运。尤其是他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大师与玛格丽特》(以下均简称《大师》)，被誉为20世纪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作品，被视为体现巴赫金狂欢诗学的最佳范例，得到了全世界读者和学者极为丰富和多元的解读。其中人们最津津乐道的是《大师》的时空结构。布尔加科夫在《大师》中设计了“三位一体”式的时空构架，展现了神、众生和个体的不同的存在方式和运动模式。关于这种“时空体”的评论比比皆是，此处不再赘述，但布氏在其压轴作品中呈现出的如此独特而惊人的叙事方式，究竟是厚积薄发，还是横空出世，却鲜有人思考。而这一点应该是研究布尔加科夫和20世纪俄罗斯文学必须思考的问题。

在笔者看来，早在1924年发表的《白卫军》《恶魔纪》《狗心》《孽卵》等作品中，布氏就创建并不断巩固着一个二元空间对立的结构模式，两个性质迥异的空间之间的紧张关系成为作家固定的叙事焦点。若非布尔加科夫从其正式创作小说伊始就苦心孤诣地坚持构建类似的结构模式，何以会在其“夕阳之作”的《大师》中如此纯熟地向读者展示其空间构建和切换的精湛技巧?实际上，在布氏的一系列作品中，其推进叙事的方式都是空间的迅速切换，而非时间的线性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