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城邦
2014-03-28朱伟一
民生周刊 2014年7期
朱伟一
“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北方大道》就是这样一曲离歌,林立成和王凌微是九十年代初的一对大学恋人,虽是琴心先许,但却天各一方。待再次相逢时,王凌微已为弃妇,林立成倦客孤旅。
这是一个凄楚的故事,但款款道来,虽是短篇,却有中篇和长篇的效果,画出了一个很大的天地,在空间上有很大的跨越,从青春飞扬的诗样年华到英雄末路的迟暮之年,从北大到哥大,从纽约的北方大道到北京蓝旗营的房价,虚实相间,疏密有致,与中国的写意山水画有异曲同工之处。
我通常不读女作家的作品。我以为,女性作者与男性作者同样具有创造性,但男性的创造性是破坏的,而女性的创造性大多是建设性的;从天性来说,男性比女性更具有破坏性。而正因为是破坏性的创作,所以才更加彻底,更加惊世骇俗,更加心事浩茫。女性作者过于认真严肃,所以幽默不够。《北方大道》是一个例外,虽是女作家的作品,却有冷眼旁观的嘲讽:“犹太人女人在他房间里谈阿伦特,谈完了一直不走,她嘴唇很红,谈极权主义也像在号召接吻。”《北方大道》甚至还有霸气和杀气。林立成客居纽约,早已焚琴煮鹤,世路已惯,但心中却仍有一个城邦,不容他人轻慢,为了守护城邦,不惜玉石俱焚。小说结尾处的这幕很短,不过十几行字,但却激动人心,壮士泪,肝胆裂;似有英雄高唱大风歌:“谁云壮士不生还,看去筑声椎影满人间。”
《北方大道》并无悬念,但却有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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