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清 顺

(西南大学 外国语学院, 重庆 400715)

语法隐喻产生于语义层在词汇语法层上的重新排列[1]。从语言进化或历时的角度来看,这种重新排列呈现出自上而下级转移的单向性规律[2-4]。然而,近年来我国学者开始对语法隐喻的级转移单向性提出质疑,从不同的角度论证了级转移双向性的观点[5-7]。这些研究是语法隐喻研究的深化,但没有进一步解释由逆向转移引起的其他语法成分的相应转移,不足以从根本上否定级转移的单向性特征。

本研究将首先从语言形式与意义的互动关系来解释语法隐喻的跨越维度,然后分别讨论概念隐喻、人际隐喻和语篇隐喻三类语法隐喻的转移向度,最后分析这些语法隐喻转移向度之间的联系及其理据。

一、 两个维度的跨越

关于语言形式和意义的关系,功能语法从意义出发,关注意义在形式层的体现,属于自上而下的活动。自上而下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语言层次方面,即语义层(意义)、词汇语法层(形式)和音系层;二是级阶方面,即小句、词组/短语、词、词素等级阶单位。语法隐喻是意义在词汇语法层上的另一种组织方式,可以理解为两个维度上的跨越:语言层次的跨越和语法范畴的跨越。

1. 语言层次的跨越

语言在进化过程中以词汇语法层的一致式构建意义,然后又通过级转移或范畴转移把意义在词汇语法层进行重新组织,形成隐喻式,隐喻式又创造出新的附加意义。语法隐喻产生于从语义层向词汇语法层的隐喻式跨越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