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 宁

一、城市外交概述

城市外交是指“以地方政府为主体，在一国宪政框架下进行的旨在促进国家和地方利益的多元化对外交往活动”①，虽然学界对城市外交的界定尚难统一，但普遍认为其主体是地方政府；外事范围是非主权事物；既服务于实现城市的国际利益又以促进国家总体外交为目标等特点。

有关城市外交的研究起步较晚，但其相关实践却是自古有之，它的变化发展与城市地位的历史沿革密切相关。早在古希腊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雅典和斯巴达几乎具备全部的政治与行政权力，包括由其延伸出的外交权与军事权②。后来，中世纪欧洲出现的城市或城市联盟，如意大利的城市国家体系和汉莎同盟，也具有此类“主权式”的外交权力。但在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条约》签订后，民族国家逐渐成为国际体系中最重要（有时甚至是唯一重要）的行为体，城市渐渐淡出了以主权为基础的世界舞台。当前，虽然主权国家的权力边界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蚀，但不容否认的是，其在国际体系中的主导地位还远未受到动摇。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之后，地区政府开始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对外交往中来，城市外交蓬勃发展。究其原因，在多种复杂因素的共同作用之外，全球化趋势的不断加强是对其影响深远的时代背景。经济、信息网络、人员往来的全球化，乃至于全球问题的日益凸显，一方面冲击了民族国家的主权边界，使其在适应和应对全球化时代的新情况、新问题时，不是“对小问题显得太大，就是对大问题显得太小”［1］，于是不得不推动多层次的对外交往活动，或下放或上交一部分主权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