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俏时代的文学忧伤*——李佩甫小说的叙事伦理分析
2012-11-24甘浩
文艺论坛 2012年8期
关键词:小说
■甘浩
在这个轻俏的文学时代,李佩甫显得有点“笨拙”——十余年来,他的题材选择、作品的主题意向、文学的写作技法,没有根本性的变动,只是更加精熟。这是一种值得敬重的“笨拙”。近20余年,现代汉语文学逐渐摆脱了政治文学的桎梏,步态轻盈,姿态曼妙,然而许多作家作品大多似流沙上的脚印,难以久存。李佩甫因为“笨拙”,却在现代汉语文学的大地上夯下了一柱铸石。少变的题材选择、主题意蕴取向,却使他通过小说叙事,与叙事对象建立了忠诚、悲悯、犹疑等叙事伦理关系。这三种叙事伦理关系对形成李佩甫的文学风格,使其成为当代文坛特殊的“这一个”,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忠诚
从呼家堡(《羊的门》),到上梁村(《城的门》),再到无梁村(《生命册》),李佩甫小说的地域名称不同,实际上并没有本质上的空间变化。它们作为文学转喻符号,最终都指向辽远的、一马平川的黄淮平原的一隅。这一隅在历史上战乱不断,灾难频发,是绵延了三千余年人类生命的一块“绵羊地”。就像莫言的高密东北乡、阎连科的耙耧山脉,这一隅是李佩甫在当代文学建立的只属于自己的文学领地。虽然李佩甫没有用一个专有名词对之命名,但是,它已经巍然伫立在当代文学的地理图志上。
这个文学地理图标是李佩甫依靠毅力与忠诚,一笔一划,兢兢业业地营建起来的。这种忠诚首先意味着一种情感品质,它源自于对叙事对象真切、深沉的体味,然后才能够从心底对之产生珍视、尊敬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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