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行走的鱼
2012-11-24周伟
文艺论坛 2012年8期
■周伟
这些年,只要老家那边有事,铁定了是红白喜事。父母只要放下那边的电话,立马就会来电话通知我,每次都说得郑重,说得急促。尤其是白喜事,父母更是千叮万嘱,要我千方百计地向领导请假,跟着他们一同回去吊丧。父母说,再大的事,也没有这样的事大,当大事哩。父母说,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在生,忙来忙去,愁东愁西,挂这念那,难得安生,总算入土为安了;一个个,生前都冷冷清清,过得不易,走的时候,也该热热闹闹一下,大家总得送送才好。我记得,这些年,我和父母就一起回去正正式式送过晚爷爷,晚奶奶,大伯,三伯,七叔,八叔……
这回,腊月二十四,过小年,大娘又走了。父母清早告诉我,我们又是匆忙往老家赶。冰雪地冻,挡不住这场死亡的盛宴,浇不灭凡夫俗子向死而生的热度。一向冷清的小山村,腾空闹出一天一地的声响;一世无声无息无名寂寂的大娘,立马在方圆十里都有了名声。一路上,看着我们举着花圈,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要问一句:是去善塘铺里吧。哎呀,蛮闹热哩!七个崽女,一大家子人,崽崽女女、孙儿孙郎都开着小车,屁股后面冒青烟。人活一世,也算值了……
我最先见到的是后彪哥,一下倒没认出来。后彪哥却认出了我,恁怪我咋不认得他了。我有些窘,究竟有二十年没见过面了。他一向很少回家,跟村子里的人也不太亲近,脾气大,性子又急。但我还是很不好意思,接过他的烟,随他在灶屋里一起烤火。我一边用铁钳夹着柴火一把一把送进灶膛里,一边尽力回忆起儿时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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