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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的裸女

2012-11-20金小明

博览群书 2012年12期

○金小明

“人的身体是人的灵魂的最好的图画”(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上世纪的二三十年代,在西方思想观念和文化潮流的冲击下,对无遮无掩的人体形象的表现和鉴赏,在国内美术教育领域先涌动起来,为教学服务的“模特儿”跨进了写生课堂。风潮一开,便慢慢渗透到更大范围的社会公共空间和市民生活之中,尤其在华洋杂处的声色之地——上海,借助一些文化人的推力,人体绘画甚至堂而皇之起来。

1919年,商业画家郑曼陀为大昌烟公司创作的招贴画(月份牌)《杨妃出浴图》,画中人羽纱曼披,近乎裸裎,触动着大众的视觉神经;1926年7月,上海东西艺术协会、中华艺术大学、上海新闻学会等几个民间团体不顾禁令,请留洋艺术家张道藩到三马路社交大楼开讲“人体学”,举办裸体写生画展;1928年,新派诗人、雕塑家李金发为上海南京大戏院创作了一块长达12米的巨型浮雕,“气势宏壮,中坐一男像,庄严持重,身披长袍;左右裸体男女各一,一腿跪地,奉献古瓶一只,象征艺术之花”(刘海粟回忆),它成为一种气焰高涨的视觉文化景观。

郑曼陀绘月份牌画《贵妃出浴》

举动之外,还有理论。比如,中国性学先驱之一的张竞生,在1927年出版的《新文化》创刊号上写文章,提出“女体之美是一切美的美”的观点,把裸体画提到艺术美的高度。画家、美术理论家倪贻德在《论裸体艺术》一文中认为:“现代的艺术家对于人体所追求的,乃是由人体之肉感,圆味,色彩,而引起之美的陶醉。”(载《艺术漫谈》,上海光华书局1927年版)以性书收藏闻名的编译家周越然,也在《晶报》上撰文评介西洋最新出版的《女性形体之美》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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