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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笔记小说对文字狱的述载——以《子不语》和《阅微草堂笔记》中的吕留良案为例

2012-08-15张泓

张 泓

(浙江旅游职业学院社科部,浙江杭州311231)

吕留良是明末清初杰出的学者、思想家,也是清代最著名文字狱中的主要人物。“到了案发以后,株连之祸极惨,人人战栗,避之惟恐不及。……在士大夫中,如全祖望、徐大椿、袁枚、纪昀诸人,不论考史迹,辨医理,谈神怪,无不群起而攻之。”[1]1在《子不语》和《阅微草堂笔记》中都有表现吕留良的笔记。本文试略作比较,以探讨袁枚和纪昀对吕留良的态度有何不同,以及由此分析他们两人之间小说观的区别。

一

《子不语》卷二十四《时文鬼》一则笔记重在分析吕留良不幸的原因。全文照抄如下:

淮安程风衣好道术,四方术士,咸集其门。有萧道士琬,号韶阳,年九十余,能游神地府。雍正三年,风衣宴客于晚甘园,萧在席间醉睡去。少顷醒,唶曰:“吕晚村死久矣,乃有祸,大奇!”人惊问,曰:“吾适游地府间,见夜叉牵一老书生过,铁锁锒铛,标曰:‘时文鬼吕留良,圣学不明,谤佛太过。’异哉!”时坐间诸客,皆诵时文,习《四书讲义》,素服吕者,闻之不信,且有不平之色。未几曾静事发,吕果剖棺戮尸。今萧犹存。严冬友秀才与同寓转运卢雅雨署中,亲见其醉后伸一手指,令有力者以利刃割之,了无所伤。

袁枚认为吕留良之所以惨遭不幸的原因是因为其“圣学不明,谤佛太过”。确实,吕留良对佛教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他在《答张菊人书》中说:“今日之所以无人,以士无志也。志之不立,则歧路多也。而歧路莫甚于禅。禅何始乎?始于晋。今中国士夫方以晋人为佳,而效之恐不及,又孰知有痛乎!”[2]215吕留良在这里所谓的“痛”,指的就是明代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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