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地气”和“接天气”:兼谈对“人学”的超越
2012-08-15徐兆寿
小说评论 2012年4期
徐兆寿
近年来,评论家和作家都喜欢说一个词“地气”。这显然是个既通俗又形象还具有传统意味的词。在很多场合,我都会听到某某批评家评论某个作家的作品“接地气”,说明其作品贴近大地、人性饱满,并深深地打动了人心。在南方一年,我总是会听到学者评价西北的作家“接地气”,并给予这种“接地气”的文学很高的期待。不错,贾平凹、杨显惠的小说,刘亮程、李娟的散文都有很强的“地气”,那种气息扑面而来,犹如置身其中。我称其为原生态书写。
另一种现象是“接天气”。这只是一个形象的、不得已才借用的说法,与“地气”相呼应。“天”在中国文化中有形而上的文化内涵,有准宗教的意味。所谓天理、天道既是哲学,又是宗教。中国的哲学中还有“气”的概念,既是天地创生的存在体,又是人生哲学的总结。故“天气”代表一种向上的信仰。对“天气”的挖掘也是近年来中国作家的努力所在。比如,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对中国北方少数民族中流传的萨满教的回忆,还比如阿来的《空山》系列中对佛教、原始巫术的还原,雪漠的《西夏咒》和后来一些作品中对佛教的重述,李学辉的《末代紧皮手》中对土地神的崇拜,等等。这些作品诞生于整个当代中国文化对道德的重新认识,对生态、大地和信仰的反思,当然也来自对古老中国文明的重述,是有其原因的。
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简单地回溯很长一段时期的文学,就会发现,对“人学”的过分提倡从而导致文学脱离地气与天气,使文学简单地变成人自身在社会中生活的一种书写,甚至可以说变成对人欲望、身体、感官、交际、爱与恨的一种区间性的、横截面的描述、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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