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芳

【中图分类号】R54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5071(2012)03-0031-02

记得春节寒假期满就要离家的前夕，从不多言语的爸爸坐下来对我说：听你妈妈说了你的身体状况了。解放后吃食堂的时候，许多妇女因为没有饭吃，营养跟不上，发生闭经的现象。

我沉默不语。

爸爸继续自话自说：减肥没有什么不好。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营养很充分，劳动强度相对降低，容易发胖。我和你妈妈去年每天早晨每人两个鸡蛋，胆固醇就升高了。半年不吃鸡蛋检查结果就正常了。

我微微笑笑。

又想起去年的春节。爸爸可谓是杀猪宰羊，鸡鸭鱼，野兔，甚至野鸡，更不惜跑到牛肉知名的某镇购来质量上乘的牛肉。冰箱是塞不下了。办个全席也不发愁吧。我记起某年我家院子里挂的半条风干的猪腿：绿酶斑斓，风吹日晒，可惜而又可笑。可爸爸每年都会这样。大概是对以前的补偿吧？但对于我来说，这么多的肉食，实在是一种负担，我特别反感亲戚送的野味，或者从外面买回的野味。我常常会认为，是福燒的了，干嘛捕杀野生动物，家养的都富足了。

我找出白菜，做了凉拌白菜心。爸爸看到，勃然大怒：成堆的肉不吃，大春节的，弄这些东西！我心收缩了一下，没有吭声，默默端起我的白菜心。我知道，爸爸满心地爱我们，倾其所有的深爱着我们，春节的酒肉总会花掉他两个月的工资，和一周的准备。我们家总会提前进入春节两周。爸爸的理由是春节好不容易都回来。面对自己的心血和满腔热情，做女儿的竟然吃白菜心，这是对他的酒肉，他的爱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