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北大荒”的一段情缘
2012-05-08胡彦江
北方文学 2012年7期
胡彦江
人与物接触多了相处久了,就会产生一种感情。这种感情很纯朴、难于割舍。
28年前,我在一座山区小镇中学任教。班级64名学生,除13名教师子女外,其余大都是通过关系进来的。所以我也挺“牛”,开学前后、逢年过节,总要喝上十几场酒的。
那时候年轻,好喝能喝也敢喝。但基于物资短缺,能喝得到的所谓好酒,无非“玉泉二曲”、“龙滨”之类。暑假的一天,同事兼学生家长老王请我喝酒。他变魔术似的弄出一瓶“北大荒”白酒。说是北安农场那边亲戚带过来的,他喝了感觉很不错,这才请我来品尝品尝。
北大荒酒?我精神为之一振,记忆的闸门倏地打开:那是春节前夕,我去大庆看望二老及兄嫂。火车上闲闷,就着花生米■几口“阿什河”。身边一位嫩江农场的老兄似乎也是个喝茬子,像是对我,又像是自鸣得意:“要论喝酒,我们‘北大荒白酒值得一喝。你看漫山遍野的玉米高粱——纯粮酿造,绝不掺假。60度、65度的,都有;有劲,却不上头。那酒香就像早春的地气,喝着喝着,你就飘飘欲仙了。”
我插嘴:“那叫什么酒啊?”
“‘北大荒嘛,这名字多豁亮!可惜目前这酒产量不多,好像还属于内供,外面不大容易买到。”
老王把酒启开,一股浓烈的酒香果然迅速弥散开来,盈盈洒洒与阳光粘在一处。老王说“喝吧”的时候,急不可待的我,早把盅沿压向下唇,上唇轻合至一条缝时,再细饮慢啜,酒在舌中小停几秒,环绕三匝,涣散而下,咂咂嘴,浓香爽洌,沁心透脾,果真好酒!与火车上那位北大荒人的描述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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